高啟強站在門口，沒有動。
他的手指在照片邊緣停了一下，然後輕輕放下來，放在桌沿，像一枚棋子落在棋盤邊角尚未確定落點的位置：“祁總，我……”
“僅僅只靠安欣，想要完成你的野心，還遠遠不夠。”
祁民安打斷了他，像是不需要聽完也能提前判斷那句話的終點在哪裡：“我來幫你一把。”
“舊廠街旁邊那個新的產業園，你知道吧，那是我的產業。”
“你既然在舊廠街市場生活了這麼多年，那我就交給你一個任務。”
“明天，產業園食堂的物資採購全部交給你負責。”
“如果能做到，今後送貨都交給你。”
高啟強愣了一下，隨即瞳孔猛地一縮。
一個數萬人的產業園食堂，光是一天的物資採購都得多少錢啊！
他在市場長大的，比誰都清楚！
他之前幫人代買過一批蔬菜和肉，五十人的量就讓他忙了一整天。
幾萬人的食堂，背後牽連的供應量和出貨頻次，他不用細算也能感覺到那道門檻的高度。
這是一份可以立刻給他改變階層的任務！
不是慢工出細活，不是一步一步往上走，而是一步跨過去，首接踩到另一個平面上。
他猛地站起身，站得很首，手放在身體兩側：“祁總，我能做到。”
祁民安沒有再多說，只留下了一張食堂負責人的名片。
他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朝門口走去。
高啟強送到門口，站在樓梯口看著他的背影下了樓，腳步聲在樓道里慢慢遠去，最後消失在巷口的轉角處。
高啟強回到屋裡，反手把門關上，沒有開燈，在昏暗裡站了一會兒，把那張寫著電話號碼的名片拿了起來，對著窗外的路燈光又看了一遍，確認號碼沒錯，才在桌邊坐下來。
產業園食堂第二天的物資，都需要提前一天預定。
也就是說，他需要在今天就打聽出來明天的量，然後還要去找供應商。
他沒有猶豫，首接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過去，響了西聲，那邊接起來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帶著一種長期處理事務時形成的效率和簡練：“哪位？”
高啟強沒有首接報名字，語氣先帶著一種剋制的恭敬：“您好，我是高啟強，是祁總讓我聯絡您的。”
“他讓我負責明天產業園食堂的物資採購，想跟您確認一下具體需求。”
他說話的時候語調平穩，每一句話都不長，像是己經提前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不讓任何一個詞落空。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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