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給安欣留出時間重新考慮自己剛才說的那番話:“你有證據嗎?哪怕是一張照片、一份通話記錄、一份不在場證明的漏洞?”
“什麼都沒有,你就憑一個市場攤販的幾句話,要查白金瀚?”
他的語氣不高,但措辭清晰:“你知道白金瀚是誰的產業嗎?你知道徐江背後有什麼人嗎?”
“你現在沒有任何實證,去查只會打草驚蛇。”
“安欣,我不是不讓你查,我是讓你等。”
他說完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安欣開口接話,但安欣沒有說話:“等證據到了你手裡,等線索足夠支撐一次正式調查,你再動。”
“我不能為了你一個人的判斷,讓整個局裡的人都跟著承擔後果。”
安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沒有開口。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沒有坐下,站在窗邊看著樓下停車場裡進出的車輛,呼吸比平時重了一些。
過了一會兒,李響推門走了進來。
他關上身後的門,站在安欣身後不遠處:“你去找孟局了?”
安欣沒有回頭,只是靠著窗框邊緣應了一聲:“嗯。”
“他怎麼說?”
“他說沒有證據,不能查。”安欣轉過身來,看著李響:“他說讓我等。”
李響站在門口,雙手插在口袋裡:“那你怎麼想?”
“我想去。”安欣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己經在心裡過了一遍:“不搜查,就是去白金瀚看看,瞭解一下那邊的情況。”
李響沉默了片刻,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像是在把安欣的話放在心裡拆開來看了一遍:“你打算就我們倆過去?不搜查,就只是做調查?”
“這跟打草驚蛇有什麼區別?”
安欣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窗邊,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像是正在選擇一個合適的落腳點,然後轉過頭來看著李響:“區別在於,不搜查,他們不知道我們查到了什麼。”
“他們只會以為我們是例行檢查。”
“如果他們真的有問題,我們一動,他們自己會露出破綻。”
他停了一下,聲音放低了一些:“李響,黃翠翠的案子,太嚴重了。”
“如果只是一場謀殺,那還好。”
“可如果真如我們所想,那代表京海底下,隱藏著一個深邃無比的黑暗網路!”
“他們,根本不在乎普通人的生命!!”
房間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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