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了。
李響走進來，順手把門帶上，在安欣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他攤開的筆記本：“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看到高啟強出去了，他不是有事找你嗎？怎麼這麼快就走了？”
“你是不是有事情在瞞著我？”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好奇，但並不急切。
安欣把筆記本合上，沒有急著回話，手指在筆記本封面邊緣停了一下：“我讓他幫我調查了一下黃翠翠的人際關係。”
“他查到了一點關於黃翠翠的線索，過來跟我說了一聲。”
“什麼線索？”
“黃翠翠以前在舊廠街住過，後來去了白金瀚上班。”
“這可能跟徐江有關。”
李響沒有立刻接話。
他靠著椅背，看著安欣，像是在等他把話說完，又像是在判斷他心裡的那個決定己經落到了什麼位置：“你打算怎麼辦？白金瀚那邊的事，不是隨便就能查的。”
他停頓了一下：“你一動，徐江就會知道有人盯上他了。”
“我知道。”
“但黃翠翠的失蹤如果跟那邊有關，這條線遲早要接上。”
李響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沒有追問細節：“有進展了跟我說一聲。”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安欣一眼：“你心裡有數就行。”
門在他身後合攏，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安欣坐在位置上沒有動，手在筆記本上放了一小會兒，然後合上，收進抽屜，像是己經把那條線索放到了一個不會輕易丟失的地方，暫時封存好，留待更完整的時機再取出來。
窗簾被風吹動了一下，邊緣輕輕揚起又落下，窗外的光沿著桌面向一側緩緩移動，把筆記本邊緣己經乾透的墨痕重新照亮了一次，又隨著角度變化慢慢暗淡下去，像是正在完成一段迴圈的切換。
安欣盯著本子上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筆跡己經被他描了兩遍，墨痕在紙面上微微凸起，像是己經滲進了纖維裡。
他把本子合上，又翻開，又合上，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聲短促的響動。
他走出辦公室，沿著走廊往局長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腳步不快，但絕對堅定。
局長辦公室的門開著。
孟德海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幾份檔案，正在翻閱，手邊放著一杯己經不怎麼冒熱氣的茶。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是安欣，沒有放下手裡的檔案：“有事？”
安欣站在辦公桌前，沒有坐下，也沒有繞彎子，首接開口：“孟局，我想申請調查白金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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