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強這兩天沒閒著。
他把產業園的供貨理順之後，趁著幾個商戶在討論報價的時候，私下找到唐小龍，讓他去幫忙打聽黃翠翠這個人。
唐小龍沒有多問，他最近對高啟強的態度己經不像以前了。
不會主動去惹，也不會拒絕配合。
他用了兩天時間，繞了幾個彎子，從舊廠街幾個住得久的街坊嘴裡零零散散地拼出了一些資訊，回來之後一股腦兒倒給了高啟強。
高啟強聽著唐小龍坐在客廳的椅子上彙報，手裡夾著一根沒有點的煙，指腹沿著濾嘴邊緣來回摩擦。
唐小龍說：“黃翠翠這個人，以前是陳金默的女人。”
“陳金默你還有印象吧，比我們大幾歲，小時候還在舊廠街一起玩過，就是後來出去混了，比我們混得深。”
他頓了一下：“陳金默現在正在牢裡，判得不輕，估計還要待幾年。”
“黃翠翠在陳金默進去之後，就不怎麼在舊廠街露面了，聽說是進了白金瀚上班，再後來就沒訊息了。”
“至於更具體的情況，這個就不是我能打聽到的了，畢竟那可是白金瀚。”
高啟強聽完後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他把那根還沒點的煙放回煙盒裡，站起來，把那幾段零散的資訊在腦子裡歸攏了一下，然後上了樓。
他換了件乾淨的外套，打車到了京海公安局。
他原本想著先在門口跟值班室的公安說一聲，讓人幫忙傳個話，可他走進大門的時候，正好看到門衛室裡坐著一個人。
李響。
那人穿著一件常服外套，領口微敞，面前攤著一本開啟的資料夾，正低頭看著什麼，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正好對上高啟強正在往裡走的視線。
高啟強停了一步，然後自然地打了個招呼：“李警官，好久不見。”
他的語氣放得不高不低，像是碰巧路過時遇到的一個熟人。
李響皺了皺眉，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高啟強。
他把那本資料夾合上放到桌面上：“高啟強，你怎麼會來這裡？怎麼，唐小龍唐小虎又找你麻煩了？”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下意識的判斷，但措辭本身就足以反映出他對高啟強目前狀態的瞭解程度。
“沒有沒有！他們沒有找我麻煩。”高啟強擺了擺手，語速比剛才快了一點：“我是有點事情找安警官，他在嗎？”
李響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確認那句話的真誠程度，然後側過頭朝走廊盡頭的方向看了一眼：“應該在辦公室，你過去吧，二樓右手邊第三間。”
“他今天不出去。”
高啟強道了聲謝，沿著走廊走過去，腳步聲在瓷磚地面上響起，由遠及近，然後在樓梯口轉向。
他上到二樓，在走廊盡頭右轉，數到第三扇門，門開著，安欣正坐在辦公桌後面低頭看著什麼，桌面上攤著幾份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