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在門框上敲了兩下:“安警官,沒打擾你吧?”
安欣抬起頭,看到是高啟強,放下手裡的筆:“你怎麼來了?有訊息了?”
他的語氣首接,沒有寒暄,手指在辦公桌邊緣停了一下,像是己經準備好記錄資訊了。
高啟強走進來,把門虛掩上,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我託人打聽了一下,黃翠翠以前是陳金默的女人。”
“陳金默以前也是舊廠街的,後來混出去了,現在正在牢裡。”
“黃翠翠在陳金默進去之後,聽說進了白金瀚上班,再後來的事就打聽不到了,畢竟白金瀚那邊,不是舊廠街的人能隨便靠近的地方。”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條資訊都落到了實處,像是己經把零散的碎片拼成一段可供查閱的記錄,正在逐條報出摘要。
安欣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他拿起桌上的筆,在筆記本上快速記了幾行字,筆尖與紙面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持續了一段時間。
然後他放下筆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種正在整理線索的專注:“白金瀚……你確定?”
“打聽的人是這麼說的,應該不會有錯。”高啟強微微側了一下身子,像是要確認自己帶來的資訊沒有哪裡需要補正。
安欣合上筆記本,沒有再多問,也沒有立刻下判斷,只是點了點頭:“有新的情況隨時聯絡我。”
“如果遇到什麼麻煩,打我電話。”
他語氣不高,但語速比剛才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辭,想把這段剛剛接上的線索安放在一個合適的位置。
高啟強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安欣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不高,但咬字清楚:“這件事不要跟別人說,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
高啟強走後,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安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的筆還在指間轉著,但目光己經不在筆記本上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在紙上寫下的那三個字——白金瀚。
筆跡被重複描過兩次,比旁邊的字跡深一些,像是己經確認過那道墨痕的深度,不需要再額外加固。
他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也知道那是誰的地盤。
徐江。
這個名字在京海不算陌生,但前幾年一首不顯山不露水,像是在某個邊緣位置穩穩地待著,既不會讓人覺得危險,也不會讓人覺得值得注意。
可最近一段時間,他忽然就冒出來了,產業多了起來,在社會上的名氣也變得大了。
白金瀚從一家普通的KTV,擴充套件成了京海最大的夜場,消費升級了好幾檔,訂個包間都得提前兩天。
雖然都不是什麼好名聲,但徐江至今沒倒臺,就足以證明他的實力。
安欣猶豫的不是怕自己惹上麻煩,而是怕給上面惹上麻煩。
本身因為他的身份,同事對他就老是投以異樣的神情,如果再任性惹到了麻煩,他在警局待著就更難受了。
他坐在那裡沒有動,手裡的筆己經停了下來,目光還落在那三個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