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從容，像是己經預料到會有這一刻，連配合的姿勢都己經提前排練過。
安欣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
他注意到徐江在說臨時工沒有正式登記的時候，語速和停頓都沒有明顯變化，像是己經把這句話放在很多不同的場合裡使用過，己經熟悉到不需要刻意調整節奏。
窗外的霓虹燈光透過深色的玻璃滲進來，在徐江的側臉上投下一層薄薄的光暈。
李響坐在旁邊一首沒說話，他的目光從徐江的臉上移開，落在剛才徐江看手機時那個亮起的螢幕角落，螢幕在接電話之前亮過一下，上面幾行字的排列和間距不太像常見的通訊錄介面。
他看了兩秒，移開了視線。
過了大約十分鐘，一個穿深色馬甲的服務員端著一個托盤走過來，上面放著幾頁列印紙，放在桌上，然後退開了。
徐江把紙推過去：“這是這兩個月的入職記錄，都在上面。您看還有什麼需要，我讓人準備。”
安欣接過那幾頁紙，一頁一頁地翻了一遍。
名單上的名字他一個都不認識，沒有黃翠翠的名字，也沒有任何能夠引起他注意的編號或備註。
他把那幾頁紙放在桌上：“還有別的人員資訊，比如離職的、沒有正式登記的？”
徐江笑著搖了搖頭：“安警官，白金瀚是正經做生意的，每一個在職的人都有備案資料，不在職的人我們不會留存資訊，也不會儲存他們的個人記錄。”
“我能配合的，都配合了。”
安欣站了起來，把記錄留在桌上：“如果後續有需要，我會再來。”
“隨時歡迎。”
徐江也站起來送他們到門口，安欣和李響沿著臺階往下走。
白金瀚的霓虹燈牌在他們的肩頭和後頸處投下一層流動的紅光，隨著步伐的移動沿著衣領和髮際邊緣不斷偏移。
李響走出幾步之後才開口：“他早就準備好了。”
“而且，他還認識我們。”
“這種情況，我們查不到任何東西。”
“而且他剛才接電話的時候螢幕亮了一下，上面顯示的內容和通話介面不太一樣。”
安欣沒有回答，步子沒有停，像是在走完一整段己經在心裡校準過的行程。
李響跟在他側後方，也沉默著，沒有再開口。
兩個人沿著路燈照亮的路面一路走回停車的位置，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沒有立刻發動引擎。
而在京海產業園旁邊的一家茶樓裡，祁民安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面前的茶己經泡開了。
他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然後放下手機，等著那位貴客的腳步聲在樓梯口響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