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西坡一聽雙線並行，立刻就明白了祁同偉的意思。
“祁副市長，您這話的意思，是讓我們先簽字？”
“至於股份的問題，再透過起訴蔡成功去執行？”
祁同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鄭西坡一看祁同偉這態度，立刻就明白了。
市裡，根本不在乎他們工人的利益，只是要工程的進度。
他立馬起身站了起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除非工人的股份賠償到位！不然我們絕對不可能簽字！”
他說完扭頭就走，走到門口了才發現，不管是祁同偉還是趙東來，都沒有絲毫挽留的意思。
他怒氣衝衝回頭說道：“你們這些當官的，就知道欺負普通人！”
“既然你們不肯為我們做主！那我就去找能做主的！”
鄭西坡甩上門之後，走廊裡的燈光在門框內側閃了一下，然後重新穩定下來。
他站在門口停了一拍，像是被自己剛才的力道震了一下，然後沿著走廊朝樓梯口走去，腳步聲在淺色地磚上越來越遠，在樓道口轉了個彎，消失在那道半敞開的防火門後面。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祁同偉靠在椅背上，目光從門口移開，落回桌面那份還沒合上的檔案上。
他伸手拿起保溫杯，擰開蓋子，沒有喝，只是端在手裡，像是正在給那道剛剛消失的聲音留出一段完整的迴響時間：“你看看，這老人家氣性可真大。”
“東來啊，你說我剛剛給他們提的建議，很過分嗎？”
“明明是他們個人的問題，現在怎麼搞得好像我們騙了他們一樣？”
他的語氣不高，也沒有帶著明顯的情緒，像是在陳述一件己經過完所有校準流程的事。
趙東來站在靠牆的位置，雙手依然交叉放在身前：“祁市長說的是，市委這邊己經夠體諒他們了。”
“這些人，就是得寸進尺。”
他的措辭沒有多餘的話，像是正在沿著一條己經確定好的軌道向前推進，沒有加速也沒有偏移。
祁同偉笑了一下，放下手裡的保溫杯，擰好蓋子，把它放回桌角：“呵呵，東來局長，還是你看的透徹。”
“行了，今天就到這吧。以後施工現場那邊，你多盯著點。”
趙東來點了點頭，沒有再停留，轉身拉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合攏，發出一道很輕的聲響，像是一段對話在抵達它預定的終點後，被自然地畫上了句號，沒有多餘的餘音需要處理。
走廊裡的腳步聲沿著地磚的方向逐漸變輕，然後被樓梯口的防火門截斷。
祁同偉坐在辦公桌後面，沒有再看門口的方向，伸手翻開那份還沒看完的檔案，目光落在那行還沒有讀完的字跡上，沿著紙面邊緣緩慢地向下一行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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