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我這裡了，也不早說，我派秘書去接您就好了。”
他說話的時候己經從辦公桌後面站了起來，繞過桌沿，朝門口的方向迎了半步，但看到陳岩石還站在門口，就停住了。
陳岩石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目光從祁同偉的臉上掃到桌面上那支還沒有合上筆帽的筆，又移回來。
他的語氣不高，但那種正在被壓平的聲音比任何首接的指責都更清晰：“祁副市長現在確實是厲害了，我一個老人家進來都得捱罵。”
“當官可不是這麼當啊。”
他沒有提高音量，但措辭帶著明顯的教訓。
祁同偉站在原地，收回剛才伸出去的那隻手下垂放在身體一側，心裡暗罵老東西。
臉上卻保持著那種剛剛調整過來的笑容：“陳老說的是，我這態度確實有問題。”
“今後改，一定改！”
他的聲音不高，語氣客氣，但措辭的落腳點比剛才收窄了一些，像是在己經合攏的摺頁邊緣輕輕壓了一下，確保它不會在下一段動作中重新彈開。
陳岩石還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也沒有轉身離開，像是正在等著那扇己經推開的門在他身後被什麼東西固定住，能夠保持在剛剛開啟的位置上，不再向前，也不再退回原處。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祁同偉沒有再去扶他，只是示意陳岩石坐。
“陳老，您這百忙之中抽空到我這裡來，是為了什麼啊？”
“您先坐，我們好好聊聊。”說著，祁同偉又坐到了自己的辦公位上。
陳岩石也順勢坐到了椅子上，畢竟年紀大了，走路太多了腰痠。
坐到椅子上以後，陳岩石這才鄭重開口：“祁副市長，我今天來是為了大風廠的事情。”
“這件事，昨天鄭西坡來過，他也給我說了市委的處理方案。”
“可是我覺得，這不太好。”
“畢竟，大風廠的員工，現在大部分都老了，他們不懂什麼叫起訴。”
“我想著，咱們市委能不能發揚一下精神？先把大風廠員工的股份拆遷費用給到工人。”
“然後，市委再對蔡成功進入追訴。”
“你看，這怎麼樣？”
陳岩石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是一副上位者的樣子。
原因很簡單，他看不上祁同偉。
這可不是他跟祁同偉第一次見面，說起來他們的緣分要追溯到很久以前。
那時候陳陽跟祁同偉在談戀愛，他是那個明確的反對者。
原因很簡單，他認為祁同偉沒有前途。一個農村出來的小夥子，哪怕再怎麼努力、聰明，也抵不過別人上一輩打拼下來的家底。
因此，在他強硬的態度下，陳陽跟祁同偉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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