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沈墨,今天請多指教。”
他的聲音也是那種能讓人放下戒備的音色——低沉溫和,聽著讓人覺得舒服。
系統彈出初始好感度:40%。
這個起跑線高得離譜。顧北辰初始才15%,蕭淮更慘,10%。沈墨上來就是40%,要麼是真的一見鍾情,要麼就是有人在後臺給他除錯過了。
我選擇了後者。
互換約會的內容是陶藝課。我和沈墨一人一臺拉胚機,現場老師教著怎麼做花瓶。沈墨的動作很利落,手指修長,沾著陶土的指尖在旋轉的泥團上輕輕扶了一下,瓶身立刻就變得規整起來。
“學過?”我問。
“大學時學過一段時間。”他笑著側頭看我一眼,“為了追一個學姐。”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差點把那團泥揉散。
——這種帶著點自嘲的真誠坦白,太精準了。如果是真心話,這種話能讓人好感度飆升;如果是設計好的臺詞,那寫詞的人一定非常瞭解人性。
“後來呢?”我一邊把陶土捏成奇形怪狀,一邊順著他的話往下問。
“後來發現學姐不喜歡我這款。”他笑了笑,低頭修補自己作品的一個瑕疵,“不過學會了陶藝,也不算虧。”
我配合地笑了兩聲。
心裡卻開始覺得不對勁。
一個正常人在這種情境下,會講述自己失敗的追求經歷來拉近距離嗎?會,但不會是這麼完美的節奏感——每個停頓都在恰到好處的時候,每句自嘲都剛好戳在能讓人產生親近感的點上。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和一個會讀心術的人對話。
我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怕被他套出更多話。我轉而聊起他喜歡的電影,他說喜歡懸疑片,最近在看一部北歐的冷門心理驚悚片,講的是一個人發現自己的記憶被篡改的故事。
我的手猛地一滑,整團陶土飛了出去,砸在圍裙上。
“抱歉。”我趕緊收拾,“我手有點笨。”
“沒事。”沈墨遞給我一張溼巾,我接過來的瞬間,碰到了他的指尖。他收回手的動作很自然,但我捕捉到了一個細節——他的耳朵紅了一點。
系統彈出一行字:“沈墨好感度:47%。”
不對。
這個提示又讓我產生了疑慮。在無人互動的狀況下,好感度也會自動上升?除非,有人在他的意識層面動了手腳。
我決定試探一下。
我假裝不小心敲翻了一旁的針筒,陶藝老師趕緊跑過來幫我。藉著這個間隙,我的手指不經意掃過沈墨的手機螢幕——系統反向繫結功能就靠指紋接觸。
系統提示:“共享視角己開啟。”
我的手機螢幕上出現了一個畫面——沈墨的視角,正在看他的手機,螢幕上是微信聊天記錄。
最上面的對話,備註只有一個字: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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