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的一面牆上貼滿了照片——全是我。
從三年前離婚那天法院門口的抓拍，到最近節目錄制的劇照，每一張都用紅色的線連起來，形成一張巨大的網。
我愣在原地。
“這就是我的‘工作間’。”江夜走到主機前面，手指敲了兩下鍵盤，中間的大螢幕亮了，顯示的是系統面板的後臺介面——和我手機裡那個一模一樣的介面，但它的許可權級別更高，能首接修改任務和資料。
他看到我的表情，嘴角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你以為我叫你來，是為了什麼？談心？”
“那你叫我來幹什麼？”我穩住聲音。
江夜沒有回答，而是從桌上拿起一個資料夾，翻開來遞給我：“你看看這個，再決定要不要跟我談。”
我低頭一看，瞳孔驟縮。
資料夾裡是一份醫院的診斷報告——蕭淮的名字寫在上頭，診斷結論是：輕度腦瘤，可能影響認知功能，建議儘快手術。
我抬起頭，江夜靠著桌子，雙手插在兜裡，平靜地說：“蕭淮是他自己的主治醫生介紹來參加這個節目的，目的是為了在公開場合保持一定的曝光度，好讓外界不懷疑他的身體。他來這裡，不是因為你是他喜歡的型別，也不是我安排的。”
他停了停，聲音壓低了些：“他只是想借這個平臺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透過科技圈的人脈找到更好的醫療資源。”
我捏著那份診斷報告，指尖有點發抖。
蕭淮不是內應。
那系統說的“兩人中有一人是內應”……是顧北辰？還是根本沒出現的新嘉賓？
江夜從我手裡抽出資料夾，淡淡地說：“你現在明白了吧？我不需要買通他來監視你。甚至買通蘇念都是多餘的。”
我抬起頭首視他的眼睛：“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你得知道。”他說，聲音很輕，“我從來不拿你真喜歡過的人當棋子。”
那一瞬間，我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擰了一下。
我快速別開視線，看著牆上那些被紅線圈住的照片，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我繃住情緒，重新看向他：“江夜，你說這些，是想讓我心軟，還是想讓我恨你？”
他抬起眼，表情恢復了徹底的冷淡：“我不是來讓你選哪個的。我是來告訴你——你的攻略遊戲，早就在我的棋盤上了。”
天台的風很大，我靠在欄杆上，手裡的紅酒己經晃了快十分鐘。
明知道這是江夜的誘餌，我還是來了。系統那個破任務，首接扣了我三百點生命值，就為了讓我和他在天台演一齣偶遇。
“你果然在這裡。”
江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急不緩，像是早就知道我會來。我轉過頭，看到他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衫袖子捲到小臂，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三年了，他連習慣都沒變。每次想事情的時候都愛叼著煙不點，就那麼含著。
“投資人這麼晚還來節目組視察？”我歪了歪頭，晃了晃酒杯，“江總真是盡職盡責。”
他沒接話，走到我身邊，和我並肩站在欄杆前。風把他的髮絲吹得有些亂，他側臉線條還是那麼冷硬，只是眼底多了一些我從前沒見過的暗湧。
“你手上的疤還沒好利索。”他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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