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根針,扎進我的太陽穴。
三年前,也是這樣的夜晚。我站在民政局門口,手裡攥著離婚證,江夜站在臺階下面,車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
“江夜,你真的不回頭了?”我當時問他,聲音抖得不像自己。
他連頭都沒回,只丟下一句:“協議簽好了,財產分清楚了,還有什麼好回頭的?”
車門關上的聲音,和今天風聲重疊在一起。
我把那段記憶按回腦海深處,抬頭看著江夜:“人都會變的,江總。以前怕疼,現在知道了——疼習慣了也就那麼回事。”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系統突然彈出一條提示:“觸發關鍵對話,建議啟用‘項鍊’話題以觸發閃回。”
項鍊。
我深吸一口氣,晃了晃手裡的酒杯,假裝酒勁上頭,踉蹌了一下,首接撞進江夜懷裡。他的胸膛還是那樣硬,體溫隔著襯衫透過來,帶著若有若無的古龍水味。
“你幹什麼?”他聲音冷了三分,卻沒推開我。
我仰起頭,裝出三分醉意,眼神迷離地看著他:“江夜……你還記不記得,你送過我一條項鍊?”
他的手猛地收緊,抓住我的手腕。
“什麼項鍊?”
“那條啊……”我垂下眼睫,聲音越來越軟,“你說是你媽媽留給你的……唯一的遺物。我離家出走那天,把它落在床頭櫃上了。”
江夜的呼吸明顯重了。
下一秒,我整個人被他拽到懷裡,他另一隻手扣住我的腰,力氣大得像要把我揉碎進骨頭裡。我的酒杯歪了,紅酒灑在兩人之間,像一小攤暗紅色的血。
“沈瑤。”他低頭,聲音低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故意的。”
我沒說話,只是抬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裡翻湧著一股我看不懂的情緒,像是恨,又像是比恨更深的東西。系統面板右上角的黑化值數字瘋狂跳動——瞬間從58%跳到62%。
“警告:江夜黑化值己突破60%,解鎖新階段——偏執初顯。”
我心跳漏了一拍,卻還是維持著那個醉醺醺的笑:“我故意什麼呀江總,我就是喝多了嘛。”
他沒拆穿我。
但他的手扣得更緊了。
那晚的記憶碎片不受控制地湧上來——
項鍊。鉑金的細鏈子,墜子是個小月亮,上面刻著我和他的名字縮寫。
“我只送過你這一個。”他遞給我盒子的時候,難得地露出點不自在的表情,“我媽說,要是遇到想一輩子在一起的人,就把這個給她。”
我當時笑他土,說都什麼年代了還靠這個定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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