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是別人的視角,從高處俯瞰,能看到辦公桌的黑色桌面,桌面上攤著一份檔案。
我認出了那份檔案的抬頭。
天衡集團內部商業報告書。
那是江夜的辦公室。
我的手指在發抖,但我的聲音穩住了:“沈先生,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沈墨勉強笑了笑:“可能有些低血糖,我先失陪一下。”
他站起身走得很快,腳步甚至有些踉蹌。而我眼前那個共享的視角里,江夜的辦公桌正在被一個人翻動——一雙修長的手,手指上戴著我再熟悉不過的婚戒。
那是江夜自己的手。
他在找什麼東西。
反向繫結視角持續了大概兩分鐘,我透過沈墨的眼睛,看到了江夜辦公室的全貌。那是我離婚後再也沒去過的地方,但一切都沒變——黑色的真皮椅背,牆上的歐式掛鐘,桌角擺著一盞我當年親手挑的檯燈。
那盞燈居然還在。
然後我的視野裡出現了一樣東西——辦公桌抽屜開啟的一瞬間,我看到了一張照片的邊角。
那是我們的結婚照。
江夜居然還留著我們的結婚照。
共享視角在那一刻斷了,系統彈出一條提示:“反向繫結連線異常,請稍後重試。”
我坐在咖啡座上,手心全是汗,大腦飛速運轉。
沈墨是江夜安插的人。這個結論在剛才那個共享視角里得到了鐵證。但我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江夜為什麼要把沈墨對我的好感度手動拉滿?
他的目的不是阻止我嗎?
還是說,他想讓我急著完成任務,然後在我以為自己快要贏的時候,一把掀翻棋盤?
我回到休息室時,蘇念正在補口紅。她從鏡子裡看到我回來,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喲,和沈醫生約會怎麼樣?聽說他可是出了名的溫柔體貼,你能搞定嗎?”
我沒理她,在我自己的梳妝檯前坐下,翻開手機檢視系統面板。
沈墨的好感度欄顯示:不可用。
不是0%,不是100%,是首接變成了一個灰色的“不可用”狀態。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好一會兒,心臟跳得越來越快。
他又出現在我的共享視角里。這一次,他沒有翻找東西,而是站在一個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景觀上。有一瞬間我甚至能感覺到他心裡的情緒——憤怒、不甘、以及一種近乎病態的執念。
然後共享畫面裡出現了一行字,像是寫在桌面便利貼上的,被攝像頭拍了個正著:
“我的棋局,不允許逃兵。”
那是江夜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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