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節目錄完,他會把所有人的記憶清掉。”顧北辰的聲音在發抖,“包括嘉賓,包括工作人員,包括你。他要在所有人的記憶裡,把你變成他的。”
我鬆開他的領子,後退了一步。腳底板傳來的冰涼讓我冷靜了幾分。我看著顧北辰,他眼底的恐懼不像裝出來的。我深吸了一口氣:“你怎麼幫我?”
“地下車庫有一輛黑色的賓士,鑰匙在遮陽板裡,油箱是滿的。”顧北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條遞過來,“這是出城最安全的三條路線,我都標註好了。他的人在正門和後門都布了網,只有地下車庫那條通道還沒被封。”
我接過紙條,展開掃了一眼。路線畫得很詳細,連每個路口的監控盲區都標註了。我抬頭看顧北辰:“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我不想後半輩子都做噩夢。”他說完,脫下自己的外套遞給我,“穿上,你的病號服太顯眼了。車是蕭淮的,他己經先走一步,去實驗室等你。”
我沒有再問,接過外套套上,拉鍊拉到頂。顧北辰看了一眼走廊盡頭,低聲說:“跟我走,我帶你到地下車庫的電梯口。”
我們沿著消防通道往下走。一層又一層,腳步聲在狹窄的樓道里迴盪,每一聲都像在催命。顧北辰在前面開路,我在後面跟著,手裡握著蘇念那部手機,隨時準備撥報警電話。
下到二樓的時候,樓道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我和顧北辰同時僵住。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推門進來,看到我們倆,愣了一下,隨即目光落在我身上:“你是哪個病房的病人?”
“骨科三床。”我隨口胡謅了一個。
“骨科在五樓,你往下走幹什麼?”醫生的眼神警惕起來。
顧北辰往前跨了一步,擋在我面前,笑著說:“我是她男朋友,她低血糖暈了,我帶她去便利店買點吃的。”
醫生的目光在我們倆之間掃了個來回,最終哦了一聲,側身讓開路:“下次別走消防通道,電梯快。”
“行,謝謝醫生。”顧北辰拉著我快步穿過樓道門,進了二樓走廊。我們沒敢停,一路小跑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
電梯門開啟的那一瞬間,我的心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裡面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胸口彆著天衡集團的工牌。
我的腿差點軟了,但臉上硬是擠出一個淡定的表情。顧北辰反應更快,一把摟住我的肩膀,大大方方地走進電梯,按了B1層。那兩個黑衣男看了我們一眼,沒說什麼,只是一首盯著電梯面板上的數字。
從二樓到B1層,二十幾秒的時間,長得像個世紀。
電梯門在B1層開啟,顧北辰摟著我走出去,腳步不緊不慢,首到拐進柱子後面,他才鬆開我,壓低聲音說:“那兩個人是江夜的安保團隊,他們沒認出你。車在前面C區,倒數第三排,黑色賓士。”
“你呢?”
“我走樓梯出去,從正門離開,幫你引開注意。”顧北辰拍了拍我的肩膀,“沈瑤,活著出去。”
他說完轉身就跑,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裡迴盪。我深吸一口氣,朝著C區跑過去,找到那輛黑色賓士,拉開駕駛座的門,伸手到遮陽板後面摸到了鑰匙。
點火,掛擋,油門踩到底。
車子像箭一樣竄出去。我握著方向盤,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