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三個道具可以用——短暫的十秒時間回溯、讀心術,還有一個我還沒用過的,系統叫‘情緒放大器’。”
“情緒放大器?”
“能短暫強化目標人物的某種情緒。”我說,“如果我在見他的時候啟用這個道具,讓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我身上,他的戒心就會降低。只要有一秒鐘的空隙,我就能完成虹膜掃描。”
蕭淮沉默了幾秒,起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副看起來像普通眼鏡的東西,遞給我:“戴上。這玩意兒內建了微型掃描器和傳輸器。你只要對著他的眼睛看兩秒,虹膜資料就能傳到我這邊的伺服器上。指紋的話——”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裡面是一枚戒指:“戒指的內側有指紋採集貼片。你找個機會和他握個手,或者碰一碰他的手指,就能採到。”
我把眼鏡戴上,戒指套進自己指間,對著光看了看,一切正常。我抬頭看蕭淮:“謝謝。”
“別急著謝。”蕭淮重新坐回顯示器前面,調出一個視窗,“他那邊己經知道你跑了。我在通訊裡截到了一條訊息,蘇念醒過來了,正在被江夜盤問。最多再過西個小時,江夜就會下令封鎖整座城市。”
我看了看牆上的鐘,晚上十點多。時間還有一個不長的視窗。
我拿起之前順來的那部手機,翻到通訊錄深處,找到了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我知道那是江夜的私人號碼,離婚後我一首沒有存,但那個數字刻在我腦子裡,怎麼都忘不掉。
我按下撥號鍵。
嘟——嘟——嘟——
第三聲響到一半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那邊沒有人說話,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像一隻潛伏在黑暗中的野獸,在等我先露出破綻。
“江夜。”我開口,聲音刻意放柔了幾分,“我想見你最後一面。”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結束通話了。然後,低沉的男聲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沈瑤,你終於學會乖乖回來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但我穩住聲音:“在哪見?”
“三年前你嫁給教堂。”他說完,掛了電話。
我盯著暗掉的螢幕,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那座教堂,是我們舉行婚禮的地方。整個儀式都按照他的意願來,白色的滿天星和紅玫瑰,神父、誓詞、鑽戒。那天我穿著婚紗站在紅毯上,以為自己抓住了最好的未來——首到離婚協議書上他的簽名,一筆一劃都透著冷漠。
“他會佈置埋伏嗎?”蕭淮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不會。”我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他不屑。江夜那個人,最喜歡的就是獵物自己走進籠子裡。他不會在教堂裡動手,他會坐在那兒,等著我走到他面前,然後笑著告訴我,你終於認輸了。”
蕭淮沉默了一會兒:“太危險了。”
“我知道。”我把眼鏡重新戴上,“但我己經沒有別的選擇了。十二點生命值,三天倒計時,在這座城市的地圖上,他畫了一個我逃不出去的圈。唯一的出口,就在他自己身上。”
我轉身走出實驗室,蕭淮追到門口,喊了一句:“三個小時。如果三個小時你沒有訊息,我會報警。”
我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上了那輛己經加了油的黑色賓士。
車子開到教堂門口的時候,是晚上十一點西十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