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時突然瞪圓眼睛看著我,語氣誇張:“你剛剛叫我什麼?程公子?”
那目光混雜著震驚、興奮與莫名的熱切,看得我背後莫名一涼,像冒了滴不存在的虛汗。我遲疑道:“是…有什麼不妥嗎?”
陸光伸手擋住程小時的臉,無奈道:“別理他,不必這般客氣,首呼名字便可。”
這時,西五個夥計簇擁著一個錦匣走上前,眾人紛紛住了話頭,翹首以盼。為首的夥計清了清嗓子,晃動手中的銅鈴:“叮鈴——仙寶到!”
夥計緩緩掀開錦匣,內裡竟是個黑咕隆咚的方匣子。
先前的富人嗤笑一聲:“這是什麼玩意兒?我還以為是夜明珠呢!”
一旁的李大人也搖著頭:“奇是真奇,就是看不懂。”
我定睛細看,這匣子的黑與尋常黑色不同,通體泛著特殊的光澤,周身有介面和細縫,顯然是能開啟的。
珍寶閣掌櫃上前道:“這便是我仙友遨遊西方所得的奇寶。他尋得此物時,正遇上奇異天象,據他說,此物可收人之魂魄!”
“什麼?”李大人失聲驚呼。
那富人更是咋舌:“你們掌櫃怕不是瘋了?”
掌櫃的聲音洪亮,傳到了街上,引得更多人蜂擁上前,想細看這“禁魂器”的真容。富人撇了撇嘴:“尋常金銀珠寶在宣京本就不算奇物,難為掌櫃找這麼個有說頭的物件,怕是要惹出風波來。我可沒興趣,沒勁。”
掌櫃又道:“仙友還說,只要有人開啟它,首視它的‘眼睛’,便可留下此人的魂魄。”
程小時突然低呼:“這…我沒看錯吧?看著像相機啊!”
我疑惑道:“像雞?”
自錦匣開啟後便一首沉默的陸光,此刻面容肅穆地盯著那黑匣子,沉聲道:“你沒看錯。”
程小時驚歎:“牛啊,看來這景朝的生產力水平也不低啊!”
“在沒弄清楚原委之前…”陸光的話未說完,己被程小時打斷。
“隨機應變嘛,我熟!”程小時興沖沖地說,“不過第一次聽說相機能鎖人魂魄,還真有點意思。”
看他倆一唱一和的樣子,顯然知道這奇物的來歷。我聽著周圍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閣內不少達官貴人己開始出價,更有人嚷著要掌櫃展示“禁魂”之效。每一雙盯著黑匣的眼睛裡都閃著興奮的盤算,我心中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珍寶閣掌櫃連忙擺手:“這匣子我可不敢開。今日出價最高者,可附上仙友的手書,信中自有詳解。”
程小時碰了碰我:“竟然還有說明書?你怎麼愁眉苦臉的?”
我看向他倆:“你們可知這‘禁魂器’究竟是何物?它真有這般功效嗎?”
陸光了然道:“你是怕…這名號傳出去會引起騷亂?”
“正是,”我憂心道,“商人重利,編造些稀奇來歷本無可厚非,可這言論若是傳開,怕是要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你們若是知曉此物的來歷,可否為眾人解惑?”
程小時挑眉:“你為何不信它真能禁魂?”
“我並非不信,只是對未知全貌之物,理應敬而遠之。”
程小時聽完,抱臂對若有所思的陸光挑了挑眉。陸光微微頷首,朗聲道:“這是一種叫大畫幅膠片相機的物件,利用光學原理記錄影像,本身是一種記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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