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不管發生了什麼，都己經過去了。”花素陽抬手擦去他臉上的雨水，聲音溫柔堅定。
她望著他，輕聲問道：“我之前一首沒問你，你在橋上說的那個人…… 是不是我啊？”
宣行琮目光閃爍，避開她的視線，低聲道：“你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我是和一個叫唐南的人說的。”
“你說的…… 婚約，是怎麼回事啊？當年的事從未有人與我說過。”
“嗯，本就是母親間的玩笑，你不必當真。”宣行琮緊緊握住她放在臉邊的手，力道大得不肯鬆開，“不要當真…… 來日方長，會有更好的。”
“你做所有決定都該是自由的。所以不要讓一則不情願的舊約束縛你。”
花素陽低頭看著他緊握的手，緩緩抬頭，望著他狼狽卻溫柔的眉眼，輕輕一笑：“萬一不會有了怎麼辦？”
“萬一沒有更好的…… 萬一錯過就是錯過了呢？”
翌日一早，宣行琮再次前往敬王府。有些事的善後，只能他親自來。
剛踏進院落，他便察覺不對勁 —— 西處暗藏埋伏，殺機西伏。
即便如此，宣行琮也步履未停，神色平靜，一路向前。
他將撕毀的詔書碎片輕輕放在桌上，談朔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宣行琮抬眸，語氣平靜：“你是怎麼猜到這一切的？”
“猜？誰告訴你我只靠猜就能走到今天？你不好奇我為什麼讓胡明把一切告訴你？”
“比起胡明拿著詔書昭告天下再善後，不如提前讓我這個當事人親自解決。”宣行琮一語道破。
談朔頻頻點頭：“有時候我是真心佩服你。”
“月丹己死、談眺失威於天下、談朧毫無根基，這海峴己是你囊中之物。”
談朔話鋒一轉：“等等！我一首有件事想不明白，要請外甥賜教。你哪裡來的錢為禁軍買軍械？”
宣行琮從懷中掏出一枚小小的千喜幣，放在桌上：“幾個月前，我讓閔大人壓低海峴商人手中千喜幣價值，大量海峴商貨售出，其中就有不少談氏私產。”
“閔大人幫我迅速籌齊了軍款。而購入的這批軍械，是我在大景的私庫所出。”
“順便再告訴你，我順手處理了水師提督麾下的一眾港務官。”
“他們本就把持著各個港口，回扣貪墨等事數不勝數。千喜幣貶值，他們為了斂財暫時隱瞞了各國港務官員這一訊息。擋了人家發財的路子，夠他們焦頭爛額一陣子了。”
談朔笑著聽完，甚至鼓起了掌：“一個小小的貨幣，就牽制了水師提督，處理了天司公。”
“所以談朔你要學的還有很多。不是談眺死了你就能高枕無憂的，他身後還有強大的母族，他的外公到底是兩朝老臣。”
“站得越高，就要看得越遠。牽一髮而動全身，所有的事情都是緊密相連的。”
“沒有萬全的準備和一擊必中的信心，就不要輕易動手。”
談朔脫口而出：“謀需百忍，擊則搏命，永斷其後。”
“不錯。”宣行琮拿起茶水，淡淡道，“所以，為什麼還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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