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西五歲大的孩童，口水幾乎要滴到地上，拽著母親的衣角撒嬌：“娘，我想吃肉，好香啊……”
母親溫柔地揉了揉孩子的腦袋，柔聲道：“乖，再忍忍。
你沒聽東子說嗎？強子叔去請屠夫了。
等肉分下來，娘給你炒一大盤，滿嘴流油的那種。”
“太好了！終於有肉吃了！”
孩子歡呼雀躍，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因為這即將到來的美味而變得香甜起來。
這一幕幕溫馨又充滿煙火氣的場景，在村部的各個角落上演。
家家戶戶都在翹首以盼，等著那份從天而降的福利。
然而，就在眾人狂歡之時，李有福的家卻是另一番光景。
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娘，至於嗎？瞧您這哭喪著臉的樣子，像誰欠了您八百吊錢似的。”
李有福推門而入時，正好看見蔣翠花坐在炕沿上抹眼淚。
自從得知野豬被村裡人盯上、要被強行分肉的動靜後，這位原本潑辣的母親差點氣得背過氣去。
剛才李有福費盡了口舌，磨破了嘴皮子，好不容易才把蔣翠花勸住，沒讓她衝出去 ** 。
可誰能想到，前腳剛消停，後腳這委屈勁兒又湧了上來，首接化作了淚水。
蔣翠花一把鼻涕一把淚，滿臉都是不甘與怨毒：“我怎麼不至於？如今這世道，兒大不由娘，我這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她指著門外，聲音尖銳起來：“那野豬是你拼了老命從鬼門關搶回來的！那些鄉親鄰居，連一根手指頭都沒動，憑什麼坐享其成，分走我們家的肉？”
看著情緒失控的母親，李有福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故作輕鬆地寬慰道：“娘，這話咱家內部說說就算了，您可千萬別往外蹦躂。
我不是跟您講過道理了嗎？”
他壓低了聲音，字字珠璣：“山裡的野獸，那是屬於國家和集體的財產，壓根就不姓李，更不屬於咱們個人。”
“今天我要是死死攥著不分，看似佔了便宜，實則是在全村的唾沫星子裡游泳。
到時候，鄰里鄉親怎麼看我們？外人怎麼議論我們？這罵名，咱家擔得起嗎？”
青柚皮的汁水濺在粗布衣襟上，蔣翠花眉頭緊鎖，語氣裡滿是委屈與倔強：“管旁人嚼什麼舌根？咱家米缸裡的糧，每一粒都是乾乾淨淨掙來的，沒沾過別人半點便宜。”
張玉梅在一旁拉了拉兒媳的衣袖，壓低聲音勸道：“有福這孩子是有本事的，可就這麼把那頭野豬白送出去，娘心裡這口氣實在順不下去，像是被挖去了一塊肉。”
“娘，小弟這麼做，自有他的考量。”
李有福端坐在板凳上，神色平靜。
“有什麼考量？飯都吃不飽的時候，誰還有閒心琢磨那些彎彎繞？”
蔣翠花不依不饒，話剛出口就被李有福抬手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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