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魚，你帶兩條回去，剩下這一條最小的，就當是我們老兩口孝敬你的。
咱們也沾沾光，嚐嚐這野味。”
此刻，周麗華的視線終於落在了那個木桶上。
桶底，三條銀白色的魚兒正劇烈掙扎，鱗片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澤。
粗略估算，每條少說也有兩斤上下。
周麗華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大？”
周麗華腦海中“小魚”
的概念，始終停留在巴掌大小、在盆裡撲騰的那一撮肉。
首到魚端上桌，她才驚覺自己大錯特錯。
這哪是小魚，分明是一條條精壯飽滿的鮮活貨色，鱗片在光線下泛著冷冽的銀芒。
李山根坐在主位，筷子往桌上一擱，聲音沉得像塊石頭：“事兒就這麼定了。
老婆子，去把魚收拾乾淨，再把昨兒剩下的那塊南瓜也切出來。”
“我來！”
二嬸動作極快，甚至沒等老人家起身，一把剪刀己經攥在手裡。
利刃翻飛間，魚鰓被利落剔除，內臟掏得乾乾淨淨，連一絲血水都沒留下。
另一邊，李有福轉身進了廚房。
二十多斤重的老南瓜，如今只缺了一角，圓潤依舊；那隻原本肥美的野雞，也只剩下半副骨架孤零零地立在案板上。
“奶奶，你們怎麼不動筷子？”
李有福探頭問道。
“吃了，怎麼沒吃。”
老太太臉上堆滿了慈愛的笑意，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那南瓜甜得很，好吃著呢。
留著你晚上回來，奶奶給你烙南瓜餅子吃。”
李有福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地解釋：“奶奶，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南瓜放久了容易空心，壞了可惜。”
“瞎操心，這天氣涼快，放幾天能壞到哪兒去？”
老太太不以為意，手腳麻利地將南瓜切成大塊，塞進鐵鍋蒸制。
幾斤南瓜蒸透後捏碎，拌入兩把棒子麵，又覺得不夠，隨手又添了一把進去，攪拌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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