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場正在拍攝全劇關鍵轉折點。劉菲菲被反派華天操縱的網路黑潮吞沒，千夫所指，事業崩塌。
道具組佈置的暴雨剛停，劉茜茜跪坐在滿地狼藉的臺階上，禮服裙襬浸在泥水裡，睫毛膏暈開兩道灰痕。
劇本上寫著劉菲菲崩潰嘶喊，但陸傑給她的調整是“別喊出來，把聲音吃進去。”
美術組的補光燈在她身後暗淡下去，只剩一束頂光孤零零打在她身上。
劉茜茜抬起頭，嘴唇發抖，喉嚨裡滾過一聲極低的嗚咽，像被掐住脖子的困獸。
那種被世界拋棄的表情被監視器精準捕捉。陸傑盯著螢幕，手指停在切換鍵上半晌沒動。
“過。”他站起來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菲菲辛苦了，今天收工。”
片場安靜了幾秒，然後工作人員開始鼓掌。這場戲拍了一下午，四條過。
劉茜茜沒動，仍跪坐在臺階上。雨水和泥漿把禮服浸透了，髮絲黏在臉頰上。
助理森迪快步上前扶她，她藉著那隻手站起來，眼眶還泛紅著，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塊。
化妝間的燈光偏暖。劉茜茜坐在鏡子前，森迪蹲在她面前遞上熱水，壓低聲音說：
“茜茜，出了點事。網上突然冒出七八個營銷號，翻出之前說你耍大牌，改劇本的老料，節奏一模一樣，時間點掐得很準，昨天晚上十點開始發的。公司那邊擔心會影響劇組進度。”
劉茜茜接過水杯，沒喝。她盯著化妝鏡裡的自己，眼裡還帶著剛才那場戲的情緒殘留。
門被敲了兩下，陸傑端著一杯熱可可走進來，放在劉茜茜面前的桌上。
“剛才那場戲把你掏空了，補點熱的。”他拉了把椅子坐下，保持著一臂的距離。
“網上那些事我知道了。”
劉茜茜聲音有點啞，帶著剛才嘶喊過度的痕跡：“陸導，如果因為這些事影響劇組進度，我提前道歉。我不想拖累大家。”
“影響不了。”陸傑把話截斷：“我陸傑的戲，沒那麼容易被攪黃，這事情背後是誰你我都清楚。不用擔心，你給我兩天時間。”
劉茜茜抬起眼睛看他。陸傑靠著椅背，表情沒有半點緊張，彷彿這些事在他眼裡還不如明天拍哪場戲更需要動腦子。
“為什麼幫我？”
陸傑說：“你是我選的女主角。我邀請你的時候答應過你和劉阿姨，會護住這部戲和戲裡的演員。”
劉茜茜看著他，笑了一下，帶著點鼻音：“你這麼說話，會讓人想哭的。”
“哭也行。”陸傑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處，“反正今天沒你的戲了，哭完回去睡一覺。明天來片場，太陽照常升起。”
他說完轉身出了化妝間。劉茜茜盯著桌上那杯可可，端起來抿了一口，很甜。
隔日清晨，劉茜茜照常抵達片場。化妝師給她遮黑眼圈時她還在翻今天要拍的那幾頁臺詞，彷彿昨天的風波沒發生過。
她不知道的是，陸傑凌晨和企鵝開了會。辛助理對接了企鵝旗下三家內容平臺，黑稿被系統演算法降權，話題詞從熱搜榜消失。
早上八點半，首發賬號以“資訊來源有誤”撤回稿件。
九點整，星海官微發出一條片場花絮影片，配圖是劉菲菲在戲裡的絕美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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