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劃了幾頁，又切回微博搜尋自己的名字，前排全是粉絲安利和《星你》花絮截圖。
她抬起頭，目光在片場裡搜尋了一圈。監視器前，陸傑正在和人討論今天的分鏡，表情專注而鬆弛。
劉茜茜把手機收進口袋，走到候場區，挨著唐燕坐下。唐燕今天的戲排在下午，正在看劇本。
“糖糖。”劉茜茜翻開自己的臺詞本，語氣像在聊家常，“你和陸導之前合作過吧？”
唐燕翻劇本的手沒停：“嗯，之前拍過他遊戲公司的廣告。”
“他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劉茜茜歪了歪頭，語氣隨意得像在問天氣，“星海資源挺深的吧？”
唐燕面上不動聲色：“他是導演，也是公司老闆，有人脈不稀奇。他做事靠譜，公事公辦，其他的我真不清楚。”
“公事公辦？可我覺得他對劇組演員挺關心的。”
唐燕維持自然的語氣：“你是他女主角。女主角情緒崩了影響全組進度，從老闆角度講，安撫女主角也是公事。換我也一樣。”
劉茜茜微笑了一下，她站起身，理了理戲服的領口，朝片場走去。
這個話題沒有結束。唐燕心裡清楚。劉茜茜剛才那幾句話繞來繞去，核心就一個：陸傑。
當晚收工後，唐燕回到酒店房間，鎖上門，她靠在窗邊撥通了劉師師的電話。
響了兩聲就接了。
“師師，最近有點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她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營銷號黑稿怎麼在突然出現又消失，劉茜茜怎麼打聽陸傑的底細。
“我找劇組其他人問了下，她不止問了我一個人。”唐燕聲音壓低了些，“副導演說她也旁敲側擊問過陸導的背景，今天還和製片組的人聊星海。”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唐燕可以聽見對面細微的呼吸聲，平緩但沉重。
“陸傑的態度怎麼樣？”唐燕聽得出來劉師師在努力控制呼吸節奏，“他有沒有對她特別？”
唐燕：“陸傑對誰都差不多，但有一件事我看到了。”
“你說。”
“他昨天專門去休息區安慰她了。兩個人挨著坐，聊了好一會兒。”
電話那邊劉師師深吸了一口氣。唐燕几乎可以想象她現在咬緊下唇的表情。
“不過他安慰的話都圍繞著戲。”唐燕補充道：“說白了是因為她是他的女主角，戲不能垮。你不用太擔心。”
“我知道了。”
唐燕張了張嘴，想說你放寬心，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能說什麼？說劉茜茜看陸傑的眼神越來越不一樣？
電話掛了。
唐燕把手機放在窗臺上，忽然覺得這場戲比劇本里寫的任何一幕都複雜。
橫店酒店窗外在飄雨。師師抱著膝蓋坐在床上，把手機螢幕按滅。屏保是她和陸傑拍的合照，兩人頭靠在一起，笑得沒心沒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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