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立擺擺手:“咱們之間不用說這個。不過,我倒是有件事想跟你說。”
“唐叔叔你說。”
“我有個朋友叫周格,IDG中國區副總,做了十幾年投資。”
唐立放下筷子,“我看得出來,你後續打算佈局一些投資專案,以後少不了要跟他們這行打交道。不管是二級市場的操作,還是產業佈局,有個懂行的朋友幫你把把關,總是好的。”
陸傑點頭。
“他人平時就在魔都,回頭約個時間,你們見一面。”
幾天後,陸傑在魔都見到了周格。
周格比陸傑想象中更隨和。戴一副金屬框眼鏡,說話語速不快,更像大學老師而不是投資人。
他明顯做過功課,簡單寒暄後便切入正題,對星海的業務結構已經有大致的瞭解,也隱約知道陸傑年底左右會有一筆不小的資金到賬。
陸傑大方地把自己的事業發展,後續資金規模,打算成立的星海基金,以及計劃投資的方向,逐一分享給對方。
周格全程仔細聽著,不時問一些細節。
“聽完你剛才講的星海基金的定位,”周格推了推眼鏡,“我覺得你可能是個理想主義者。在VC這行,只有少數優秀的投資人,才願意為長期價值買單。”
他接著聊起自己早年投的幾個專案。講到失敗案例時毫不避諱,坦然承認那是他親手拍板的結果,虧得褲衩子都沒了。
“當時覺得團隊好,賽道好,時間點也好。”周格攤開手,“結果全錯了,覆盤的時候才發現從頭到腳都是問題。”
他豎起三根手指:“所以我現在投資邏輯特別簡單。第一看人,第二看人,第三還是看人。賽道可以判斷,時機可以等待,但創始人的底層能力,直覺和韌性,是教不出來的。”
陸傑放下茶杯:“謝謝周總分享。我對星海基金的定位不是財務投資,我想做的是產業投資,專注文娛和網際網路的早期專案。”
周格點頭:“從自己熟悉的行業入手是對的。你覺得文娛賽道最大的機會在哪?”
“衍生品和IP全產業鏈。”陸傑回答得毫不猶豫,“好萊塢的票房收入只佔總收入的三成,剩下七成來自流媒體,IP衍生品,主題樂園和各種授權。國內目前的影視公司還在靠票房和廣告吃飯,產業鏈的下游幾乎是空的。”
他語氣更認真了些:“星海要做的事很簡單。用遊戲業務提供現金流,用影視業務建立IP,用投資業務佈局產業鏈下游。三塊業務各自獨立,但底層共享同一個內容生態。”
周格讚歎道:“邏輯完整,路徑清晰,市場規模估算也合理。你剛才說想為星海基金取經,我倒是覺得你可能不需要太多別人的經驗。”
“周總過獎了。”
兩人互留聯絡方式。散場前周格說了一句:“以後遇到拿不準的專案,或者吃不透的條款,隨時找我。”
回程路上,辛助理從後視鏡裡瞥了陸傑一眼:“陸總,周總那邊怎麼說?”
“周總人很好,以後透過他可以接觸更多投資機會。”陸傑靠在椅背上,“接下來星海基金的事你盯一下,做好接收資金的準備。”
“好的,陸總你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