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南照例到訓練場找林曦月。
訓練場裡機械臂高速往返，林曦月在場地邊上做拉伸。聽見腳步聲，她停下手上的動作，側頭看過來。
“誰允許你和我說話了，士兵。”
周振南就那麼站在原地，似是思索。
林曦月直起身，似乎準備再補一句。
“抱歉打擾了。”周振南開了口，他轉身朝訓練場外走去。沒有停頓也沒有回頭。
他離開了軍營，方向明確。
邊境附近那座水壩，霧妖王就在那裡。
水壩裡黑漆漆的，鏽蝕的閘門半開著，水從洩洪道湧出來，衝在混凝土底上。附近詭異的沒有鳥，沒有蟲鳴。
周振南進了入口，水壩內部是一個巨大的檢修井，通道向下延伸，鏽梯貼著溼滑的牆。
他到達底部，幾隻普通霧妖從陰影裡爬了出來，周振南火速開火，子彈掃倒前兩隻。
但更多霧妖已經逼近。他拉近距離，槍口幾乎頂在最近一隻臉上，打到彈匣見底。
然後他看見了那隻精英霧妖。它沒有直接進攻，只是從霧妖群后方緩緩爬出，觸手貼著地面，發出金屬摩擦般的刺耳聲。
這不對勁。
周振南往後退，卻發現來時的入口已經被霧妖堵死。它們不衝上來，只是圍成一圈，慢慢收攏。周振南的步槍打光最後一梭子彈，拔出手槍繼續點射。
他明白了，這是引他進來的局。這裡根本沒有霧妖王。
霧妖沒有殺他。觸手劃破他的皮膚，血很快流出來。他被幾根觸手纏住，牢牢固定。
霧妖要讓他流乾血，就這麼失去能力。
周振南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那隻精英霧妖就懸在頭頂上方，眼睛一眨不眨地俯視著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霧妖鬆開了他，似乎是要檢查一下情況。就在那一瞬間，周振南用盡全部力氣，連續翻滾到角落避開霧妖，用額頭重重撞向地面。
劇痛，黑暗。
周振南睜開眼，又是營地。
水壩是陷阱，他只能找到林曦月和王杉告知情況，商量新的對策。
“那只有用聯結器了。”王杉說，轉身從櫃子裡翻出一個裝置，表面是金屬網格和幾根裸露的電極，“我曾經做過一個，能把精英霧妖和霧妖王之間的感應鏈路放大。
你現在其實就相當於精英霧妖，接上它，就能反向定位霧妖王真正的位置。”
“那還等什麼？”周振南問。
“唯一能使用的原型機，之前被阮將軍收走了。我這個只是私下手搓的半成品，還差很多關鍵材料，不可能在一天內做出來。”
“原型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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