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家內堂,靈茶飄香。
慕小天屏退了左右,親自為韓長生斟茶。他看著依舊年輕俊朗的韓長生,眼中滿是羨慕與敬畏。
“恩公風采依舊,看來大道有望。”慕小天感嘆道,“不像我,築基已是極限,雖延壽至兩百餘載,如今也不過是苟延殘喘,沒幾年好活了。”
築基期修士,壽元兩百載。若保養得當,輔以延壽靈藥,活到兩百七八十歲也是有的,最高可到三百年。
慕小天如今已是暮年了。
韓長生喝了一口茶,輕聲道:“你也算不錯了,兒孫滿堂了吧?”
“託恩公的福,這一脈算是開枝散葉了。”慕小天滿臉感激,“若非當年恩公一句話,小天哪裡有修煉資格,骨頭怕是早都化成灰了。”
兩人寒暄片刻,慕小天非要設宴款待。盛情難卻,韓長生便也隨了他。
宴席設在後花園,極其豐盛。
就在韓長生看著滿桌珍饈有些出神時,一個圓滾滾的身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慕爺爺!聽說有貴客?我爹讓我送兩壇百年陳釀過來!”
那聲音洪亮,透著一股憨厚勁兒。
韓長生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錦袍、體型富態的胖子正抱著兩個大酒罈子往裡擠。
那胖子五官擠在一起,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圓潤的臉龐隨著跑動一顫一顫的。
這一瞬間,韓長生愣住了。
太像了。
這眉眼,這身形,甚至這走路帶風的憨態,簡直和當年的師弟清風一模一樣!
韓長生下意識地站起身,快步走了過去,在那胖子還沒反應過來時,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清風?”
那胖子嚇了一跳,懷裡的酒罈差點摔了。他回過頭,一臉茫然地看著韓長生:“啊?這位前輩,您認錯人了吧?晚輩不叫清風。”
韓長生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雖然神似,但終究不是那個人。
眼前這人雖然也有築基修為,但骨齡不過五十,顯然不可能是那個一百五十年前跟在他屁股後面的師弟。
只有三四分相似罷了。
韓長生眼中閃過一絲失落,鬆開了手,歉意道:“抱歉,你長得很像我一位……故人。”
那胖子倒是自來熟,嘿嘿一笑,放下酒罈行了一禮:“前輩說的故人,莫不是我那過世的祖父?我爹常說我長得像祖父,尤其是這肚子。”
一旁的慕小天連忙介紹道:“恩公,這孩子是清風道友的孫子。清風道友在慕家繁衍生息,生下了很多後代,後來……後來坐化前,特意囑咐後人要待在慕家,以後就是慕家一脈了。”
韓長生心中微顫,師弟……果然也走了嗎。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心中仍是一陣酸澀。
他看著眼前的胖子,溫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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