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一片寂靜。
韓長生站在那裡,久久沒有說話。
兩百年了。
他以為自己早已習慣了孤獨,習慣了故人凋零。
可這一刻,看著眼前這個憨態可掬的胖子,聽著這荒唐又深情的改姓緣由,他的眼眶竟有些發熱。
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只會吃、膽子小、沒什麼大志向的師弟清風。
那個他以為早就把他忘在腦後的師弟。
竟然為了怕他沒有後代,怕他孤單,硬生生讓自己的親孫子改了姓。
“師弟啊……”
韓長生低聲呢喃,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卻又夾雜著無盡的酸楚。
“前輩?”韓清見韓長生神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韓長生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緒。
他看著韓清,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柔和,就像是透過他在看那個故去的人。
“好名字。”韓長生嘴角揚起一抹笑容,那是發自內心的欣慰,“韓清,好名字,清清白白的。”
他伸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和一隻古樸的儲物袋,塞進韓清那胖乎乎的手裡。
“前輩,這是……”韓清有些不知所措。
“拿著。”韓長生語氣不容置疑,“既然你叫韓清,既然你喊我一聲師伯,這便是見面禮。”
韓清猛地瞪大了眼睛,手裡抱著的酒罈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香四溢。
“您……您是……”
一旁的慕小天也驚得鬍子亂顫,雖早有猜測,但此刻才恍然大悟,原來恩公就是清風道友心心念唸的那位師兄!
韓長生沒有再解釋,只是重重地拍了拍韓清那厚實的肩膀,力道比方才輕柔了許多。
“好好修煉,別丟了這名字的臉。以後若有難處,可報我韓長生的名號。”
說罷,韓長生轉身向外走去,背影雖然依舊有些蕭索,但腳步卻似乎輕快了幾分。
葉不離走了,留下了信。
清風走了,留下了人。
這世間雖苦,雖孤獨,但也總有些溫暖,能穿越兩百年的時光,在某個不經意的午後,擊中人心最柔軟的地方。
“恩公!您這就要走?”慕小天追了出來。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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