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銅錢,兩正一反,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澤,彷彿上面沾染了血跡一般。
韓長生看著卦象,眉毛微微一挑,緩緩吐出四個字:
“血光之災。”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厲飛雨更是渾身一緊,手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背後的血刀。
“而且是大凶之兆。”韓長生指了指桌上的銅錢,目光掃過兩位帝王,“這卦象顯示,不僅耶律兄有血光之災,就連老趙你,也是劫數難逃。如果不小心,恐怕會有身隕道消的風險。”
“噗,咳咳咳!”
耶律寶剛喝進嘴裡的酒差點噴出來,瞪大了眼睛:“韓兄,你別嚇我!朕在自家皇宮裡吃飯,還能有血光之災?”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趙匡龍聽到這話,非但沒有驚慌,反而愣了一下,隨即豎起了大拇指,一臉佩服地說道:“神了!韓兄你是真神了!”
“嗯?”這下輪到厲飛雨和耶律寶不解了。
趙匡龍收起嬉皮笑臉,正色道:“其實,這次朕來金國找耶律老鬼,除了蹭飯,主要就是為了接下來的一件大事。韓老弟算得沒錯,我們要去的地方,確實九死一生,這血光之災,怕是免不了的。”
“什麼地方?”厲飛雨忍不住問道。
趙匡龍與耶律寶對視一眼,緩緩吐出一個名字:“大周神朝,天淵秘境。”
“大周神朝?”厲飛雨一頭霧水,這個名字他從未聽說過。
“那是中州最古老的神朝,統御著這方世界靈氣最濃郁之地。”耶律寶解釋道,“天淵秘境每千年開啟一次,裡面有無數上古遺留的寶物,甚至有突破煉虛、進階合體的機緣。這一次,不僅是我們,周邊數個國家的煉虛老怪,甚至大周神朝皇室的老不死們,都會進去。”
“這麼多強者……”厲飛雨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問道,“兩位老祖,你們如今已煉虛期大能,壽元接近萬年時間,是一國之祖,享盡人間富貴。為何還要去那種險地拼命?”
在他看來,煉虛期已經是傳說的頂點了,何必再去冒險?
“哈哈哈!”
趙匡龍聞言,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蒼涼和無奈。
“小厲啊,你還是太年輕。人哪有知足的時候?”趙匡龍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野火般的光芒,“當年朕築基時,想著結丹就好;結丹了,又想碎丹成嬰;到了元嬰,便覬覦化神。如今化神了,朕難道就在這等死嗎?”
“化神期並非終點,上面還有煉虛,還有合體,甚至大乘!”
耶律寶嘆了口氣,接著說道:“這個介面的靈氣太過貧瘠了受到介面法則的壓制,我們也頂多活個九千多年。”
“九千多年……還不夠嗎?”厲飛雨喃喃道。
“不夠!當然不夠!”趙匡龍猛地一拍桌子,“對於凡人來說,這已經是萬歲了。可對於我們來說,這就是個倒計時!九千年一過,也是黃土一抔!我們修煉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長生嗎?若是不能飛昇上界,一切都是虛妄!”
“那為何不直接飛昇?”厲飛雨不解。
“飛昇?”趙匡龍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你以為飛昇是坐轎子上去享福的?通往上界的空間節點充滿了空間風暴,沒有大乘期的修為,進去就是個死!而且……”
韓長生此時淡淡地插話道:“而且,仙界比這裡更殘酷。那裡仙氣雖然濃郁,但強者如林。一個下界剛剛飛昇的修士,在上面可能連只螞蟻都不如。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和底牌,飛昇上去,不是被人抓去當奴隸挖礦,就是被妖獸一口吞了。”
趙匡龍重重點頭:“沒錯!所以我們必須去天淵秘境,去爭奪那些能讓我們在此界突破、甚至強化肉身的寶物。只有做足了萬全的準備,處理完國家大事,我們才敢嘗試那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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