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從三十而已開始》第220章 陳南星和許紅豆1(1)

作者:我吃好番茄·19天前

蘇晨從冰箱裡拿了瓶礦泉水灌了一口,靠在廚房門框上笑著看她:“也沒多早,就比你早起了一會兒。煎了個雞蛋,烤了片面包,熱了杯牛奶,簡單吃點。你吃完再回去補個覺也行,直接去上班也行,隨你。”

兩個人面對面坐在小餐桌前,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鍾曉芹嚥下一口麵包,抬起頭來認真地叮囑道:“你今天去沙溪古鎮一定要注意安全啊,畢竟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滇省那邊山路多,開車和徒步都注意腳下,別光顧著拍照不看路。”

蘇晨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地安撫她:“放心吧,有陳南星帶隊呢,她之前去過好幾次,對當地的情況很熟悉。再說我一個大活人還能丟了不成。你今天上班也要注意休息,別一坐就是一天不動彈,中間起來走動走動。”

吃完早餐蘇晨把餐盤放進洗碗池裡,拎起提前收拾好的行李包背上,走到玄關處換上運動鞋。鍾曉芹一直跟在他身後送他到門口,在他彎下腰繫鞋帶的時候忽然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後背上悶悶地說了句:“一定要想我啊。每天至少想一次。”

蘇晨繫好鞋帶直起腰來,轉過身把她重新拉進懷裡用力地抱了一下,下巴在她發頂上蹭了蹭,語氣裡帶著笑意卻絲毫不敷衍:“肯定想你,不想你我想誰去。等我回來再好好陪你,到時候找個週末什麼都不幹,就陪你。”

蘇晨拎著行李包走出家門之後,鍾曉芹剛把餐桌上的杯碟收拾進廚房,擱在客廳茶几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擦了擦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老公陳嶼。她面無表情地滑下接聽鍵,把語氣切換到了一種日常彙報般的平淡模式。

“老婆,你昨晚怎麼沒回家啊?我等你等到半夜,打你電話也不接。”陳嶼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和委屈交織的複雜情緒。

鍾曉芹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一邊往廚房走一邊穩得一批地答道:“顧佳和許幻山要離婚了,出了那麼大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顧佳昨天晚上情緒特別不好,差點崩潰了,我作為她閨蜜總不能把她一個人扔下不管吧。我陪了她一整個晚上,手機調了靜音沒聽到。”

“那……你現在在哪兒呢?還在顧佳那裡?”陳嶼追問道,語氣裡多了一層小心翼翼。

“怎麼,查崗啊?”鍾曉芹用一種半開玩笑半揶揄的語氣反問了一句,隨即不等陳嶼辯解便自然地接了下去,“我現在在小蘇這裡呢。他今天要飛去滇省沙溪古鎮玩兩天,我一大早過來找他碰一下新劇本的大綱,順便送送他。剛送走,我收拾一下就回去。”

“老婆,你能不能幫我問問公司那邊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拿到下一個車評專案啊?”陳嶼的語調忽然從查崗模式切換到了求職模式,聲音裡帶著幾分失業在家的男人的焦灼和無奈,“我拍完上一個車評專案之後就一直在家裡閒著,眼看著都快閒了一個多月了,這可不是個事啊。你幫我在小蘇面前提一提行不行?他說話管用。”

“著什麼急啊,該給你安排的時候自然會給你安排,公司又不是隻有你一個藝人等著排期。你先把手頭的素材整理整理,把之前的節目資料做個覆盤,到時候專案來了也好直接上手。”鍾曉芹用一種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過分冷漠的公式化語氣把他打發了,又敷衍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

蘇晨拖著行李箱來到和喬英子提前約好的碰頭地點時,遠遠就看到喬英子已經站在那裡等著他了。她今天穿了一身輕便的淡粉色運動套裝,腳上踩著一雙嶄新的白色運動鞋,背上揹著一隻小巧的雙肩包,馬尾辮高高紮起隨著她踮起腳尖朝蘇晨方向張望的動作一晃一晃的,渾身上下洋溢著一個年輕女孩即將踏上旅途時特有的那種充沛而鮮活的青春朝氣。

“小晨晨,我都在這兒等了你好久了,你磨蹭什麼呢!”喬英子一看到蘇晨從計程車裡鑽出來,立刻連蹦帶跳地迎了上去,嘴上抱怨著可眼睛裡盛著的全是雀躍和歡喜。

蘇晨抬手看了一眼腕錶,笑著戳穿她:“也沒多久啊,你頂多比我早到了五分鐘。走吧,陳南星和蔣南孫已經抵達機場了,正在值機櫃臺那邊等我們呢。”

兩個人打了一輛車直奔機場,在航站樓出發大廳和陳南星、蔣南孫順利匯合。陳南星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亞麻襯衫配卡其色闊腿褲,頭上戴著一頂寬簷草帽,手裡拎著一隻看起來很能裝的托特包,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我是來出差的但也不耽誤我順便度個假”的從容氣質。蔣南孫則是一身簡約的牛仔藍襯衫裙,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站在陳南星旁邊朝蘇晨揮了揮手,笑得很溫柔。

飛機衝破雲層平穩升空之後,喬英子把臉貼在舷窗上,看著窗外翻滾的白色雲海和遠處若隱若現的山脈輪廓,興奮得像個第一次坐飛機的小學生,不停地拉著蘇晨的袖子指給他看窗外的風景,嘴裡嘰嘰喳喳地描述著自己對這次旅行的種種期待:“我聽說沙溪古鎮儲存得特別完好,是茶馬古道上最後一個還活著的古集市,沒有被過度商業化。網上那些照片裡的老戲臺、大青樹、石板路,看起來特別有年代感。不知道親眼看到是不是跟照片裡一樣漂亮。”

陳南星坐在過道另一側的座位上,聽到喬英子這番充滿學生氣的好奇心,轉過頭來笑著替她科普道:“英子說得沒錯,沙溪古鎮確實是茶馬古道上唯一一個倖存至今的古集市,當年馬幫從滇藏馱著茶葉鹽巴一路走到這裡歇腳交易,繁榮了好幾百年。現在古鎮裡的建築群融合了白族、彝族和漢族的文化特色,尤其是那些雕花的門樓和照壁,每一個圖案都有講究。我們這次要考察的那家涼茶作坊就在古鎮裡面,是當地人祖傳了好幾代的配方,用的草藥全是從附近的山上採的,熬製工藝也一直保持著最傳統的方式,沒有做過工業化改良。”

經過將近四個小時的飛行和落地之後兩個多小時的山路顛簸,一行人終於在傍晚時分抵達了沙溪古鎮。當車子沿著蜿蜒的盤山公路拐過最後一道彎,整座古鎮像一幅被徐徐展開的畫卷一樣出現在視野中的時候,車上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安靜了下來。夕陽正懸在西邊的山脊上,把最後的光線慷慨地灑在古鎮斑駁的灰瓦屋頂和蜿蜒的石板街道上,整座鎮子籠罩在一片溫暖而柔和的橘金色光芒之中,像是被時光遺忘在茶馬古道旁的一箇舊夢。

喬英子和蔣南孫這兩個在大城市裡長大的白富美,從小住的是高樓大廈走的是柏油馬路,從來沒有親眼見過這種原汁原味、未經修飾的古鎮風貌。兩個人興奮地在青石板鋪成的街道上跑來跑去,一會兒把臉貼在一家手工藝品店的木格窗上往裡張望,一會兒蹲下來用手摸一摸路邊被歲月磨得光滑如玉的石墩,像是兩隻被放出了籠子的小兔子。喬英子指著一座門楣上雕著精美龍鳳圖案的老宅子大呼小叫地喊蔣南孫過去看,蔣南孫則在一家賣手工銀飾的小攤前蹲了好幾分鐘,拿起每一對耳環在耳朵上比劃著讓喬英子幫她拍照。

蘇晨和陳南星沒有跟著兩個姑娘四處瘋跑,而是先去提前定好的民宿辦理了入住手續。那是一家由老馬店改建而成的精品民宿,保留了原始的木樑結構和夯土牆體,但在內部裝修上做了恰到好處的現代化改造,既古樸又有舒適度。安頓好行李之後四個人來到古鎮裡一家據說已經開了三代人的本地餐館吃晚飯。餐館不大,攏共就擺了七八張桌子,但幾乎每一桌都坐滿了人,有當地人操著方言高聲聊天的,也有揹著相機的遊客低聲交流拍攝心得的,熱鬧而不嘈雜,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幾個人點了當地幾道最負盛名的特色菜汽鍋雞、乳扇、醃酸魚、還有一大份用當地菌子熬的野菜湯。喬英子用勺子舀了一口汽鍋雞湯送進嘴裡,眼睛立刻瞪圓了,那種被美食正面擊中的驚喜表情在臉上一覽無餘:“這個雞湯怎麼這麼鮮!跟他們比起來我在上海喝的雞湯簡直像白開水。這味道真絕了,明天我們一定要把這條街上每一家館子都吃一遍,把所有好吃的都嚐個遍。”

蘇晨夾了一塊醃酸魚放進嘴裡慢慢嚼著,那種酸中帶辣、辣中回甘的複雜味型讓他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笑著回應道:“好,明天我們有時間就四處逛逛,走到哪兒吃到哪兒,把英子你那本美食地圖全部點亮。反正除了考察涼茶之外我們還有不少自由活動的時間,不急不趕。”

吃完晚飯之後四個人在古鎮的街道上不緊不慢地散步消食。一輪圓月已經升到了半空,清冷的月光如水銀瀉地般鋪在古老光滑的石板路上,每一塊被歲月和馬蹄打磨得圓潤光潔的青石板都反射著一層幽幽的銀光。遠處不知誰家的收音機裡飄來一段若有若無的白族小調,咿咿呀呀的唱腔在這靜謐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悠遠而動人。喬英子被這份寧靜而浪漫的氛圍感染,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挽住了蘇晨的胳膊,把半個身體的重量親暱地靠在他身上,仰起臉來看著頭頂那輪明亮的月亮,開心地感嘆道:“小晨晨,這裡真的太美了,比照片上還要美一百倍。週末選在這裡度過,你這次可算是做了一個最英明的決定。”

陳南星走在蘇晨的另一側,目光落在喬英子挽著蘇晨胳膊的那隻手上,眼神閃了閃。從下飛機到現在這一路上她一直在觀察蘇晨和喬英子之間的互動那絕不是普通朋友之間該有的親暱程度。當她偷偷看向蔣南孫的時候,發現蔣南孫對這一幕完全是一副見怪不怪、視若無睹的表情,甚至還在低頭回復朱鎖鎖的微信,臉上連一絲一毫的不自然都沒有。陳南星的心裡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之前一直困擾著她的那個道德包袱忽然鬆動了一下她原本一直在擔心自己對蘇晨動心是在挖蔣南孫的牆角,為此內疚了好一陣子。可現在她親眼看到蔣南孫對喬英子挽著蘇晨胳膊這件事毫無反應,她忽然意識到蘇晨很可能不是隻有蔣南孫一個女朋友,他極有可能是在光明正大地腳踏N條船,而他身邊的女人們對此全都知情且默許。這個認知像一把鑰匙,咔嗒一聲打開了她心底某扇一直不敢推開的小門既然別人都可以光明正大地做他的女人,自己為什麼不能?

一念及此,陳南星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給自己鼓了一把勁,然後像是下了某種重大的決心一樣,幾步走到蘇晨的另一側,鼓起勇氣伸出微微發顫的手,挽住了蘇晨剩下那條空著的胳膊。她的動作明顯比喬英子僵硬和緊張許多,手臂的肌肉都是繃著的,掌心甚至在微微冒汗。

蔣南孫從手機螢幕上抬起頭來,目睹了陳南星這個堪稱大膽的舉動,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翻了一個幅度極其誇張的白眼,用一種又好氣又好笑的語氣揶揄道:“我去,陳南星,你這也太不見外了吧?當著我面和英子的面挽我男人,你這是公然給我們倆戴綠帽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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