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紅豆點點頭，翻出喬英子的微信，把姐姐許紅米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然後撥了語音過去。那頭響了三聲，喬英子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紅豆姐，涼茶店有事兒？”
“英子，不是店裡的事。是我想請你幫個忙。”許紅豆把電話裡跟姐姐說的那些話揀重點重述了一遍，最後說，“你能不能幫我搭個線，讓宋倩阿姨跟我姐見一面？我姐說，她總得見到人，才知道有沒有談的餘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喬英子的聲音還是清亮亮的，但多了幾分認真和清醒：“紅豆姐，咱們關係歸關係，但你應該明白，宋倩是我媽。商業競爭這條路，她每一步都是按自己的判斷在走。我不會去動搖她的判斷，也沒法替她決定要不要見你姐。所以搭線這件事，我不能幫你。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不能。你理解我嗎？”
“我理解。”許紅豆說，“我知道這個請求本身就有點強人所難。紅米是我親姐，就算猜到你會拒絕，這個電話我也必須打。”
“嗯，我懂。不過咱們的涼茶店是另一碼事。生意歸生意，朋友歸朋友。咱們現在要做的，是把門店做好，不被這些外部的事幹擾。要是你因為這通電話心裡不舒服，那我跟你說聲抱歉。”
“不用抱歉。你比我想的成熟多了。”許紅豆笑了一下，語氣也鬆了，“我這就跟我姐回話，讓她想別的辦法。謝謝你，英子。”
掛了電話，許紅豆對陳南星搖了搖頭：“她拒絕了。意料之中。換作我，我也不會替對手的妹妹搭橋。”
“那你怎麼跟紅米姐說？”陳南星問。
“實話實說。讓她自己想辦法，看是正面打還是繞條路。這件事，我們幫不上。”許紅豆說完，重新拿起抹布擦起杯子來。
而在城市的另一頭，蘇晨已經開車到了張雪兒住的小區門口。他發了條微信過去，沒幾分鐘，張雪兒就穿著一件豆綠色連衣裙從單元門裡跑了出來。她拉開副駕車門坐進來，繫好安全帶，扭過頭就開始數落：“你都不知道我等你等得多辛苦。我本來下午約了瑜伽課，為了你全推了。今天要是再見不到你，我可真就不理你了。”
“我的錯我的錯。這不一忙完就飛奔過來接你了嗎。你看我這樣子，像是哄你嗎？我這是負荊請罪。”蘇晨笑著發動車子，“我待會去接周琳家的周小丫，然後帶她去英倩教育辦手續。你有時間就跟我一起，順便看看那家機構怎麼樣。”
張雪兒眼睛亮了：“好啊，正好我也想考察一下。不過提前說好，我不想看到鍾益。”
“他今天估計在上課，碰不碰得到還不一定。要是碰上了，你當沒看見。”蘇晨看了她一眼，嘴角噙著點笑，“對了，接小丫之前，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做點什麼？你坐得那麼遠，一點都不像兩個月沒見我的樣子。”
張雪兒一愣，還沒反應過來，蘇晨已經解了安全帶，傾身過來，把她後面的話全堵了回去。半晌，張雪兒紅著臉把人推開，喘著氣說：“你、你真討厭。趕緊開車，一車子的粉都要蹭你襯衫上了。”
兩人到周琳家的樓下時，周小丫已經揹著粉紅色的小書包，在住家保姆的陪同下等在單元門口了。一見到蘇晨的車，小傢伙像只小兔子似的一溜煙跑過來，自己拉開門爬上了後座，脆生生地叫：“粑粑！你終於來接我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怎麼會把你忘了。最近忙，但你這兒的事我記著呢。”蘇晨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跟住家阿姨處得怎麼樣？她做的飯好吃嗎？”
“可好了！阿姨做的紅燒排骨比媽媽做的還好吃！就是不許我吃冰激凌。”周小丫咯咯笑起來，又轉頭看向副駕的張雪兒，眼睛一下亮了，“雪兒老師！你也在啊！”
“小丫乖。老師帶你一起去看看補習班，好不好？”張雪兒側過身，捏了捏小傢伙肉嘟嘟的臉。
“好呀好呀！我要和粑粑、雪兒老師一起！”周小丫在後座拍起手來。
到了英倩教育機構，蘇晨領著張雪兒和周小丫進去，前臺的小陳認識蘇晨，忙不迭把他們引到宋倩辦公室。宋倩正在電腦前做週報，抬頭看到蘇晨，立刻笑起來：“小蘇來了，快坐快坐。這兩位是？”
“倩姐，這是張雪兒，這是周小丫，周琳家的。周琳在佳碩的戲上抽不開身，託我帶小丫來辦手續，想在咱們這兒補一補暑假的尾巴。”蘇晨落座後簡單介紹。
宋倩看向周小丫，目光柔和：“這小姑娘真可愛。行，手續我直接讓人給你辦。費用方面，周琳是佳碩的藝人，我做主給個員工福利折扣。另外這丫頭要是學得好，後面秋季班續報也按這個標準走。”
“謝謝姨姨！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周小丫有模有樣地鞠了個躬。
宋倩從抽屜裡拿了張報名表遞給張雪兒幫忙填，又看向張雪兒，像是想起了什麼：“雪兒，我記得你是老師吧？我們機構現在暑假班正是缺老師的時候，你要不要來試試？課時費不低，時間也靈活。”
張雪兒正低頭填表的筆尖頓了一下。她當然知道宋倩是好意，可鍾益也在這裡帶課，她不想跟前男友抬頭不見低頭見，還是敬而遠之的好。她抬起頭露出個禮貌的笑：“謝謝宋老師，不過我最近還有些別的事，時間上怕排不開。等以後有空了，我再聯絡您。”
“行，不強求。你有空再說。”宋倩也沒多想，又轉向蘇晨說了幾句周琳最近拍戲的進度。
正說著，門口一陣腳步聲。夏君山穿著保安經理的制服大步走了進來，一見蘇晨，臉上的疲憊跟陰霾就跟被風吹散了一樣：“小蘇！你怎麼來了？我剛才巡邏，聽前臺說你來了，趕緊過來。真的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這會兒還窩在家裡投簡歷呢。”
他語氣真摯，聲音也比前陣子亮堂了。入職之後他才知道，英倩教育的保安經理哪是他原來想象的那種看大門活計，根本就是正兒八經的管理崗。底下四個班組的保安、保潔、停車管理，工資社保一樣不少，比他在設計院沒日沒夜畫圖還拿得清楚。他如今每天按時上下班，回家還能陪歡歡寫作業，整個人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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