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你給我吃的到底是什麼？這效果也太靈了，就一顆，這會兒工夫小肚子跟被溫毛巾焐過似的，一點墜痛都感覺不到了。”甘靜從地上站起來，又驚又喜地活動了一下腰，抓著蘇晨的袖子不放，眼睛亮得像剛打開了一盞小燈。
“獨家秘方，概不外傳。你這毛病不是一天兩天了，光靠止痛片壓著不是長法。現在既然不疼了，就趕緊繼續幹活。”蘇晨把袖子從她手裡輕輕抽出來，順手撿起掉在地上的捲尺，塞回她手裡。
甘靜臉紅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陳南星已經蹲在旁邊重新架起了摺疊梯，朝甘靜招手：“甘老師，梯子我幫你扶穩了，這次你站上去我保證眼睛都不眨一下。你那個資料量到哪兒了？我們重新來。”
兩個人重新爬上梯子測量時，許紅豆從蘇晨身後過來，一巴掌不輕不重地拍在他後背上。蘇晨回頭看她：“幹嘛？”
“你說幹嘛？我警告你，管好你那點花花腸子。甘靜可是有未婚夫的，還是那種要家世有家世、要長相有長相的高富帥。你別仗著自己幫了人家一回，就動歪心思挖人牆角。”許紅豆雙手叉腰，壓著嗓子，生怕被不遠處的甘靜聽見。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啊？”蘇晨看著她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又氣又笑。
“色狼泡妞哪有底線？我這是提前給你上保險。別以為我和南星沒看出來，你剛才看甘靜那個眼神都不對勁。”
“紅豆姐，你一口一個色狼地給我扣帽子，那我今天不如就坐實了這個罪名。”蘇晨朝她邁了一小步，逼得許紅豆後退了半尺，背抵到了牆邊，“你比她好看，這一點你自己心裡清楚。我忽然想明白了，像你這樣的人間絕色，早晚要被別的男人娶回家，便宜外人不如便宜我。從今天開始，我就正式攻略你。”
“你、你別胡說八道！”許紅豆耳根騰地燒起來，強撐著瞪他。
“我認真的。”蘇晨笑著丟下這四個字，轉身去門口搬貨，把許紅豆一個人丟在牆根下。
許紅豆在原地站了好半天，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她看著蘇晨彎腰搬箱子的側影，恨恨地跺了一下腳。
甘靜和陳南星重新仔仔細細量完了所有資料，抱著記錄本回到大堂。許紅豆已經重新砌了一壺薄荷茶，給每個人倒上。甘靜開啟筆記本，又拿手機翻出之前手繪的草圖，把修改後的方案擺在蘇晨和許紅豆麵前，眼神里透出專業設計師特有的認真和篤定：“蘇先生，許小姐，我按新量出來的資料重新把室內方案過了一遍。原來那版有些細節還是太想當然了，現在這版無論吊頂高度、展櫃比例還是動線間隔，都能和你們要的那種‘古鎮底子、現代皮相’的風格貼得更緊。尤其是吧檯的走向，我把它往北移了七十公分，這樣客流量高峰期不會和進店動線打架。”
蘇晨接過方案翻了一遍，確實比之前那版更通透。他點點頭：“辛苦甘老師了，這版看著就專業，沒什麼可挑的。”
甘靜笑了笑，合上筆記本，猶豫了一下，有些靦腆地補了一句：“蘇先生，多虧你剛才出手，我這會兒身上輕快得不得了。這個方案我本來報價一萬八，現在你只給我一萬就行，算是感謝你。”
許紅豆眼睛一下睜圓了：“真的？甘老師你這也太客氣了。這一下就省了八千，我們那臺專業涼茶萃取機都出來了。”
蘇晨擺擺手，本想說不用，但看甘靜堅持，也沒再推。他心裡明鏡似的，這便宜是系統藥丸換來的，接了也無妨。
甘靜收拾好包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蘇晨一眼，帶著點好奇和試探：“蘇先生，我之前在商場看見你和江萊一起，你們關係很好吧？”
蘇晨心裡咯噔一下，餘光掃到旁邊正端著薄荷茶低頭吹氣的陳南星，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我和江萊就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正好有些專案上的事要碰，就一起逛了逛。”
“這樣啊，那你們合作愉快。方案後續有什麼問題隨時聯絡我。我先走了。”甘靜點點頭，推門出了涼茶店。
玻璃門剛合上，陳南星立刻像只小奶貓一樣從椅子上蹦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抱住蘇晨的胳膊，半張臉都貼在他袖子上，甜膩膩地仰起臉：“晨晨，今天多虧你來得及時。剛才我和紅豆魂都嚇飛了，還以為甘老師摔出個好歹來。你說，萬一她真摔壞了，咱們這開業進度是不是又得往後推一個月？”
“你夠了啊陳南星，這還在店裡呢，門都沒關，叫這麼親。你最近是不是覺得臉皮越練越厚了？”許紅豆站在吧檯後面，一邊擦杯子一邊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陳南星非但不撒手，反而抱得更緊了，故意拿臉頰在蘇晨肩頭蹭了蹭，衝許紅豆做了個鬼臉：“我就喜歡黏著晨晨，礙你什麼事啦。紅豆，你要是羨慕，我可以把他讓給你用兩天。咱們這麼多年的好姐妹，我的就是你的，男朋友也不例外。”
“誰跟你共享男人？少噁心我。你愛膩歪你膩歪，別拉我下水。”許紅豆被她這話氣得差點把抹布甩過來。
蘇晨笑著在陳南星額頭上彈了一下，正想說什麼，手機忽然響了。他拿出來一看，螢幕上跳著“周琳”兩個字。他朝兩個還在拌嘴的女人比了個“安靜”的手勢，走到靠窗處接起電話。
“小蘇，你現在方便嗎？我想跟你打聽個教育機構。”周琳的聲音軟軟地傳過來，但語氣裡帶著當媽的急切，“我這邊紮在劇組，佳碩投的這部戲每天都在趕進度，小丫一個人放了暑假在家，雖然請了住家保姆，可也不能天天讓她對著電視和iPad。我想給她找個靠譜的補習班，把暑假後半段補一補，別一開學又掉隊。你有沒有合適的？”
“英倩教育，師資和口風在魔都都是數得著的。你信我，就送小丫過去，我給你安排。”蘇晨毫不猶豫地說。
“那太好了。”周琳鬆了口氣，聲音軟下來，“我今天實在走不開，你能不能幫我把小丫接過去辦手續？她見到你比見我還親。”
“跟我還客氣什麼，這都是小事。你給我個地址，我這就過去接她。”蘇晨笑著應下。周琳早就是他的人了，這段時間雖然見面少，但收集進度一點沒掉。她服侍自己時的乖順勁兒，可是刻在骨子裡的。給自己女人辦這麼點小事，他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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