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曉慧愣住了,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辯。她其實早就隱約猜到了這層關係,只是親耳聽蘇晨說出來,衝擊力還是不一樣。
蘇晨嘆了口氣,伸手把她的手臂從腰上撥開,轉身面對她:“你要是真想留在我身邊做事,我給你機會。從今天起,遠舟那些高管私下做的專案,你想辦法給我查清楚。哪些人在吃裡爬外,哪些人在外面另起爐灶,哪些人已經把手伸到了沈婧眼皮子底下但還沒被發現。查到了,整理好,單獨發我。”
田曉慧的眼睛登時亮了,像是抓住了什麼了不得的救命稻草:“好。我今晚就開始查。沈婧最近讓我整理高管差旅報銷,有幾張單子確實不太對勁。你放心,我這邊有便利,肯定能把他們挖出來。”
蘇晨點點頭。他當然知道沈婧的段位,這些高管背後的小動作,真查起來未必乾淨。田曉慧這把刀,正好用來做這些暗處的活兒。
他轉身準備走。田曉慧卻忽然上前一步,在他面前跪了下去,雙手很自然地抱住他的腿,仰起臉來看他。
蘇晨低頭看著她,沒說話。
田曉慧把臉埋過去,聲音軟得厲害:“蘇晨,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我知道你要走,就一會兒。以後我不會這麼不懂事了。”
蘇晨沒再動。
隔了許久田曉慧才重新站起來,臉色紅透,低頭撫平裙襬的褶皺,聲音細小:“我知道分寸。以後不會了。”
話音剛落,天台入口的門忽然被人推開,喬英子和蔣南孫一前一後走了出來。喬英子一眼就看見蘇晨和田曉慧站得很近,臉上的表情頓時微妙起來。她抱著胳膊,陰陽怪氣地開口:“喲,聊得挺投入啊。我說怎麼一去去這麼久,原來是躲在這兒跟田秘書談人生呢?小晨晨,人家剛分手,你該不會是在這兒當知心大哥哥吧?”
田曉慧強笑了一下:“英子,你誤會了。我就是找蘇經理問房子的事,順便請教了幾句投資上的問題。”
蔣南孫倒是沒有喬英子那麼大的醋勁,她走到蘇晨邊上,伸手在他後腰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臉上掛著笑,卻只說正事:“鎖鎖來電話了。週末在家裡請客,你上回推了,這次可不能再推。去不去,給個準話。”
蘇晨揉著後腰,齜了齜牙:“週末你小姨去不去?”
蔣南孫哼了一聲:“你就惦記這個。我小姨才沒那麼閒。精言的股份她只拿分紅不參與管理,跟葉謹言早就是過去式了。要不是因為鎖鎖,她都不會再和葉謹言打交道。這次她不來的。”
蘇晨點頭:“那行,週末我去。”
喬英子還在旁邊拿眼睛剜田曉慧。田曉慧被剜得有點不自在,低頭說了句“那我先走了”,便快步下了天台。
蔣南孫看著她的背影,似笑非笑:“這田秘書最近往你身邊湊得是真勤。你說,是房子的事,還是別的事?”
蘇晨攤手:“真的是房子加投資。她要跟陶無忌分了,想自己找個地方住。你說我跟她,還能有什麼事?”
喬英子撇嘴:“哼,信你才有鬼。”
正說著蘇晨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邱瑩瑩打來的。他接通,那邊邱瑩瑩的聲音很歡快:“晨哥,房子我挑好了,一共備了四套,都是南樓中高層。你讓那位小姐姐直接過來看就行。我保證她滿意。”
蘇晨應了聲“好”,掛了電話對兩人說:“邱瑩瑩效率還挺高。行了,飯點到了,去食堂。再不去,糖醋小排又沒了。”
中午蘇晨和喬英子、蔣南孫剛到食堂坐下,許紅豆的電話就進來了。她那頭語氣輕快,聽著心情不錯:“蘇晨,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我姐的事多虧你,跟英倩談下來我這邊也踏實了。這頓必須請。”
蘇晨還沒接話,喬英子已經把腦袋湊到了他手機邊,大聲說:“紅豆姐,你這可就不夠意思了。英倩教育是我媽的公司,許紅米姐姐來英倩,那是跟我媽籤的約,你怎麼光請小蘇,不請我?”
蔣南孫也在旁邊幫腔:“就是。請一個是請,請兩個也是請。要不把我也捎上,我最近正好想跟你聊聊你們那涼茶店擴張的事兒。”
許紅豆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很乾脆:“行行行,都來。地方我定,你們只管帶嘴來。”
晚上一行人在一家高檔日式料理店落了座。小包間裡竹簾半卷,燈影昏黃。許紅豆訂的是按位套餐,清酒備得也足。喬英子和蔣南孫一進門就嘖嘖打趣,說這一餐要吃掉許紅豆多少片面膜。陳南星在旁邊笑著擺手:“你們別替我姐妹心疼,她現在不差錢。就騰衝那幾塊料子切出來,光她分到的那一份,就夠在這家店請你們吃半年。”
蔣南孫眼睛一轉,立馬把目光投向蘇晨:“這麼說來,下次還得帶我們再去騰衝耍一趟。來錢太快了,比上班香多了。”
蘇晨拿筷子尾不輕不重地敲她手背:“我看你們是鑽錢眼了。賭石這種事,贏一次是運氣,贏兩次是命,贏三次是你們想上天。都給我老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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