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懷裡的小奶糰子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認真等他回答。
“皇阿瑪，你相信這世上有神仙嗎？”
這句話落進耳中，康熙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當了快五十年的皇帝，什麼妖言惑眾沒見過，什麼裝神弄鬼的把戲沒拆穿過。可今日親眼見到的種種，竹蜻蜓懸停，藥丸憑空出現，都由不得他不信。
但他是帝王。
帝王不能在兒子面前露出動搖。
康熙盯著胤禧看了片刻，伸手捏了捏孩子的小臉蛋。他沒有正面回答，只轉頭沉聲吩咐。
“傳太醫。”
梁九功膝行著退了兩步，起身後一路跑遠。
胤禛還站在旁邊，視線始終沒有離開胤禧的臉。他留意到一個細節。弟弟吃下那顆藥丸後，臉色己不似方才那般蒼白。
嘴唇也添了幾分血色。
“皇阿瑪，讓太醫給二十西弟好好看看。”
胤禛壓著嗓子開口，語氣剋制，尾音卻悄然發緊。
“他剛才從高處墜落，必定受了驚嚇。心疾最怕驚懼……”
“西哥別擔心嘛。”
胤禧從康熙懷裡探出小腦袋，衝胤禛甜甜一笑。
“胤禧現在一點都不疼了。”
胤禛抿住嘴角，沒有吭聲。
不疼？
三年了，這孩子何時說過不疼？
太子胤礽折返回來，手裡不知從哪兒拿了件厚斗篷，二話不說披在胤禧身上。
“風大，彆著涼。”
太子的語氣平平，手指卻仔細地將斗篷繫帶打了個死結。
大阿哥見狀，嘴裡“嘖”了一聲，大步上前，把自己的手爐塞進斗篷底下。
“手爐暖和，比你那破布管用。”
“誰讓你碰二十西弟的斗篷了？”
太子當即豎起眉毛。
“手爐是我的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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