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歲爺，臣行醫三十年，從未見過這等脈象變化……”
胤禛往前邁了半步，佛珠扣在掌心，嗓音低沉。
“說清楚，是好還是壞？”
“好！是好的！”
陳敬安重重磕下一個頭，額頭撞上地面，發出“咚”的一聲。
“二十西阿哥的心脈……臣不敢妄斷痊癒，但較之從前，至少……至少好轉了三成！”
御花園內安靜了整整三息。
大阿哥最先喊出聲。
“你說什麼？！”
“好轉三成？”
太子的聲音都劈了，一把抓住陳敬安的肩膀。
“你能擔保？沒有診錯？”
“臣以項上人頭擔保！”
陳敬安被太子抓得齜牙咧嘴，卻不敢躲。
“二十西阿哥的心脈，比上月診脈時強了不止一星半點！原先脈象結代頻繁，如今竟平穩無滯。臣……臣實在想不通是何緣故！”
康熙抱著胤禧的手臂稍稍收攏。
他己經想明白了。
那顆藥丸。
那顆憑空出現，又被胤禧塞進嘴裡的褐色藥丸，就是它救了孩子。
老皇帝慢慢低下頭，看向懷裡的小糰子。
胤禧正仰著小臉，滿臉都寫著“你看吧，我說不疼了”。他眉眼彎彎，小模樣得意極了。
康熙的鼻頭忽然發酸。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眶己經紅了。
“好……好……”
他的嗓音發澀，帝王威嚴所剩無幾，只餘老父親劫後餘生的慶幸。
“朕的胤禧，好了……”
“皇阿瑪別哭呀。”
胤禧伸出小胖手，笨拙地替康熙擦了擦眼角，奶聲軟得叫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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