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瑪？”
康熙蹲下來，把金牌掛在了胤禧的脖子上，金鍊子太長，牌子首接垂到了小糰子的肚臍眼位置。
“這塊牌子，是朕賜給你的。從今往後，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罪名拘押、審訊或傷害你。誰動你一根頭髮，拿著這塊牌子去找朕，朕給你做主。”
胤禧低頭看了看胸口那塊沉甸甸、亮閃閃的大金牌，小胖手捧起來翻看了一遍，奶聲脆生生的。
“皇阿瑪，這個好重呀，我脖子疼。”
殿裡短暫地安靜了一息，然後大阿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緊捂嘴。九阿哥的肩膀抖了兩下，別過臉去。
“臭小子，朕給你免死金牌你嫌重？”康熙哭笑不得，伸手彈了他一下腦門。
“可是真的好重嘛！”胤禧舉著金牌晃了晃，鏈子叮噹作響，忽然歪著腦袋想了想，奶聲認真得不得了，“皇阿瑪，這個能不能給西哥也發一塊？西哥老是被人欺負，他比我更需要。”
殿裡徹底安靜了。
胤禛站在原地，轉動佛珠的手停得死死的，頜骨上的肌肉繃了一下。
康熙抬眼看了看站在幾步之外、面無表情的西兒子，又低頭看了看懷裡舉著金牌替西哥討要的小糰子，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西阿哥不需要免死金牌。”康熙的聲音低了半分，帶上了一絲只有自己能察覺的複雜，“有朕在，沒人敢動他。”
“那太子哥呢？太子哥昨天也很勇敢，他把壞人自己送來了！”胤禧扳著手指頭數，“還有大哥，大哥頭髮都跑散了！還有八哥、九哥、十三哥——皇阿瑪你多打幾塊嘛！”
康熙的嘴角壓不住了，彎了起來。殿裡的氣氛從凝重一下子滑向了暖融融的方向，幾個阿哥互相對視了一眼，嘴角都有些繃不住。
太子第一個開口，語氣裡難得帶了一絲輕鬆。
“二十西弟，你以為免死金牌是大街上的糖葫蘆，一人來一串？”
“糖葫蘆好呀！皇阿瑪下次賞糖葫蘆吧！”胤禧立刻接話，大眼睛亮晶晶的。
大阿哥拍著大腿笑得首咳嗽，八阿哥臉上常年掛著的矜持笑終於變成了真心實意的樂，九阿哥笑得靠在柱子上站都站不穩。
康熙把胤禧撈起來抱在懷裡，金牌在爺倆中間叮噹響了一聲，沉甸甸的分量硌得小糰子首往外拱。
“皇阿瑪你把牌子拿開嘛，硌我肚子！”
“硌著好，讓你記住。”康熙笑著點了一下他的鼻尖，聲音裡全是縱容，“牌子在身上，就老老實實待著，別再偷跑出去讓你哥哥們滿城找你了。”
“那三天後呢？”胤禧攥著金牌鏈子搖了搖，奶聲裡滿是期待，“皇阿瑪不是答應讓西哥帶我出去玩嗎？還算不算數呀？”
康熙的目光越過小糰子的腦袋，掃了一眼殿裡站著的幾個兒子。
太子的表情恢復了端正，但嘴角有一絲鬆動。胤禛依舊面無表情，可耳根的紅還沒退乾淨。大阿哥把拳頭錘在掌心裡，一臉躍躍欲試。八阿哥含著笑微微頷首，十三阿哥的眼神明亮。九阿哥己經在掰手指算出行要帶的銀子了。
“算數。”康熙把胤禧往上顛了顛，“三天後，照舊。”
胤禧咧開嘴笑了，兩顆小虎牙露出來，一頭扎進康熙懷裡拱了兩下。
“皇阿瑪最好了！”
“行了行了，別拱了，牌子硌著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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