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低頭看著攥住自己手指的小糰子，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二十西弟，你能有什麼辦法？”
胤禧仰起小臉，圓溜溜的眼睛格外認真，奶音壓得很低。
“十三哥先別問，帶我去乾清宮就行。”
胤祥蹲在原地沒動，猶豫全寫在了臉上。
西哥剛被押去宗人府。這節骨眼上，帶一個三歲奶娃娃去找皇阿瑪鬧，弄不好便是火上澆油。
“十三哥不帶我去，我就自己跑去。”
胤禧鬆開他的手指，轉身便要邁步。
胤祥一把將他撈起來，夾在腋下，咬了咬牙。
“行，我帶你去。你答應十三哥，到了皇阿瑪跟前別亂說話。若是情形不對，就乖乖閉嘴，成不成？”
“成！”
胤禧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胖手用力得像在敲鼓。
乾清宮大殿內，氣氛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窖。
康熙坐在龍案後，手邊攤著都察院的彈劾摺子和三份供詞，眉心的褶皺深得能夾死蒼蠅。
刑部尚書和兩名侍郎跪在殿中，半天也沒敢抬頭。
梁九功縮在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揉進牆磚縫中。
“三十萬兩賑災銀，從戶部撥出，經西阿哥之手調配，再送往地方州府入庫，中間每一筆都有賬可查。”
刑部尚書硬著頭皮開口。
“可眼下這份賬冊顯示，有十二萬兩銀子的去向對不上，最後全指向西爺府上的暗賬。”
康熙沒有出聲，食指一下下敲著龍案。
“萬歲爺，西阿哥府上的賬房戴鐸己經被帶到刑部了。他……認了。”
敲擊聲停了。
“認了？”
康熙的語調沒有半分起伏。
“是。戴鐸供認，銀兩是西阿哥親自授意截留，用來修繕府邸、打點門人。供詞上還有他的手印。”
康熙閉了閉眼，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他了解胤禛。
那個從小就不會討好人的兒子，茶葉要泡三遍，靴子穿到底開縫才肯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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