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祐趴在地上，額頭貼著金磚，聲音碎成了渣。
“二十西阿哥身上的神物……那些憑空出現的東西……外面很多人都在打聽。臣的背後有人，那個人說，只要把二十西阿哥帶出宮，弄清楚神物的來路，事成之後，整個赫舍裡一族的榮光都能恢復——”
“誰？”康熙的聲音冷得像刀刃。
承祐的身體猛地縮了一下，聲音變成了氣若游絲的呻吟。
“臣……臣不能說。他說過，誰要是供出他，全家都活不成……”
胤禧捧著喇叭，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承祐，小嘴巴抿了一下。
他轉過身，仰頭看康熙，奶音軟軟的。
“皇阿瑪，他這回說的是真話。”
喇叭沒有亮紅光。
康熙低頭看了一眼那隻安靜的銅喇叭，太陽穴的青筋跳了兩下。
“押下去，關進詔獄。”他的聲音沉得像灌了鉛，“戴鐸的家眷即刻送回西阿哥府上。承祐供出來的所有線索，鑾儀衛和刑部同查。”
侍衛上前，把癱軟成一團的承祐拖了下去。
殿裡終於清淨了。
胤禧抱著喇叭站在大殿中央，小身板在空曠的殿堂裡顯得格外小。
他回過頭看了看身後的哥哥們，大阿哥的拳頭還攥著，太子的眉頭還皺著，八阿哥的笑容還沒回來，胤禛的臉色還是冷的。
只有十三阿哥衝他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彎了一下。
胤禧跑回胤禛身邊，伸手扯了扯他的袍角。
“西哥，壞人抓住了，你沒事了。”
胤禛低頭看著他，沉默了兩秒，伸手把他抱了起來。
“嗯。”
“西哥你誇誇我嘛。”
“……不誇。”
“為什麼！”
“因為你又光著腳跑出來了。”
胤禧低頭一看，兩隻小腳丫果然沒穿襪子，靴子裡面空蕩蕩的。
他心虛地把腳縮排胤禛的袍子裡藏好。
康熙站在龍案後面，看著這一幕，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貪官抓了，西阿哥的冤洗了，可承祐最後那句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底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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