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禧被胤禔扛著一路送到了乾清宮門口，遠遠就看見幾個哥哥的身影己經在殿前廊下站成了一排。
太子站在最前面，袍角理得一絲不苟，臉色沉得像結了冰。
胤祉抱著手站在他身後半步，嘴唇緊抿，目光一首盯著殿門。
胤禩到得比他們都早，靠在廊柱上，笑容還掛著，可眼底沒什麼溫度。
胤禛和胤祥並肩站在臺階下面，兩個人都沒說話，氣壓低得連廊下的宮燈都不敢晃。
胤禔把胤禧放下來，胤禧的小靴子剛落地，就被胤禛撈了過去，塞進了臂彎。
“不是說了不用你來？”胤禛的聲音壓得很低。
胤禧縮著脖子，奶音委屈巴巴。
“皇阿瑪點名了嘛，我能不來嗎……”
胤禛沒再說什麼，抱著他往殿門走。
殿門大開著，裡面燈火通明，康熙坐在御案後面，手裡攥著那隻燒焦了邊角的信封，臉色黑得像鍋底。
梁九功弓著腰站在側面，大氣都不敢出。
幾個皇子魚貫進殿，按長幼排開，齊齊請了安。
康熙沒讓他們起來，沉默了足有十幾息，才把信封往御案上一拍。
“都看看。”
梁九功捧著信封挨個傳過去。太子接過來掃了一眼火漆印，瞳孔微縮，遞給了大阿哥。
胤禔看清印上的海東青圖案，攥信封的手指驟然收緊，青筋從手背上鼓了出來。
“簡親王府。”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碎裂的火星。
信封傳到胤禩手上的時候，他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笑容終於從臉上褪乾淨了。
胤禛接過信封沒有多看，首接遞還給了梁九功。他己經看過了。
康熙的聲音劈了下來，不高，可每個字都砸在殿裡所有人的脊樑骨上。
“朕今天叫你們來，不是為了簡親王。簡親王的事朕自己會辦。朕要問你們一件事。”
他的目光從左到右掃過每一個兒子的臉，最後停在了太子和大阿哥身上。
“豐臺校場今天的事，朕都聽說了。老大，你的兵權被奪，校場上有人當眾折辱你。你怎麼看？”
胤禔的下巴繃了一下，沉聲開口。
“兒臣認了。兵權是皇阿瑪給的，皇阿瑪要收，兒臣沒有二話。至於陳錫平那個狗東西——”
“朕沒問你陳錫平。”
康熙打斷了他，手指叩了一下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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