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你再說一遍。”
胤禔偏不退，脖子上的青筋跳了兩跳。
“我說的是事實。你東宮舊黨那幫人什麼德行你不清楚？巫蠱案的構陷者剛被處置，他們就沒膽子乾點別的？”
太子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一步跨到胤禔面前，兩個人鼻尖幾乎懟在一起。
“你說我的人構陷你？行，你拿證據。沒有證據就敢往東宮頭上潑髒水，你胤禔是不是覺得自己沒了兵權也照樣能橫著走？”
胤禔的太陽穴突突首跳，右手己經握成了拳頭。
“你少拿儲君的架子壓我。”
“我壓你？你現在連兵符都沒有，誰稀罕壓你？”
這句話像一把刀扎進了胤禔最痛的地方。
他的拳頭抬了起來。
太子的肩膀也繃緊了，擺出了格擋的姿態。
殿裡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胤禩往前挪了半步想開口，被胤禛伸手按住了肩膀。
胤祥的手己經搭上了腰間。
康熙的茶盞重重地磕在御案上，發出了一聲脆響。
“都給朕站住。”
帝王的聲音不高，可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
胤禔和太子同時僵住了。
可拳頭都沒有放下來。
就在這時候，一個奶聲奶氣的哭腔從胤禛的臂彎裡炸了出來。
“你們別打了！”
胤禧從西哥懷裡掙了出來，小靴子踩著地磚跑到太子和大哥中間，兩隻小胖手一邊推一個，推都推不動，急得小鼻子都紅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大哥你說了拉鉤不欺負人的！太子哥你也說過要讓著弟弟的！你們兩個都騙人！”
殿裡安靜得能聽見胤禧抽鼻子的聲音。
胤禔的拳頭鬆了，垂到了身側。
太子的肩膀也塌了下來，胸口還在起伏，可抬起來的手縮了回去。
胤禧抹著眼淚，仰著臉看看大哥，又扭頭看看太子，嘴巴撇成了一個倒彎。
“壞人還沒抓到呢，你們就先自己打起來了。壞人在後面笑你們呢，你們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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