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禧在旁邊看著兩個哥哥的眼神交匯，雖然不完全聽懂他們在說什麼銀子什麼驛道，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件事——太子哥在主動把東宮的把柄交給西哥。
他跑過去抱住太子的腿，仰起腦袋，奶聲軟軟的。
“太子哥，你把壞人的線索給西哥查，那巫蠱的事怎麼辦？你一個人查得過來嗎？”
太子的手按在他腦袋上，沒說話。
胤禛走過來，把胤禧撈起來放在臂彎裡，目光落在書案上那堆東宮人員進出記錄上，聲音低沉。
“巫蠱的事，你也不能一個人扛。訊息捂得住一天兩天，捂不住一個月。萬一被別有用心的人先一步捅到皇阿瑪跟前，你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太子的指尖攥緊了袖口。
“那你說怎麼辦？”
胤禛沉默了兩息，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種冷硬的篤定。
“讓十三去查工匠的來路，我來對接盛京那條線。巫蠱的物證你先封存，三天之內查不出埋設者，咱們一起去見皇阿瑪，由我作證東宮主動排查——至少比被人告發強十倍。”
太子盯著他看了很久，喉結滾了兩下。
“你幫我擔這個風險，圖什麼？”
胤禛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胤禧，小糰子正攥著他的衣領，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瞅著太子。
“不圖什麼。”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嘆息，“這個小東西說過一句話——太子哥跟西哥並列第一。”
太子的嘴唇動了一下，垂下眼，睫毛顫了兩顫。
胤禧適時地探出小腦袋，衝太子露出兩顆小虎牙。
“太子哥，我們是一家人嘛，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太子的鼻尖酸了一下，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聲音有些啞。
“行。三天。”
這件事暫時被三個人壓了下來，可紫禁城的風比秋天的葉子落得更快。
當天夜裡，乾清宮。
康熙批完最後一本摺子，忽然放下硃筆，目光落在桌角一封不起眼的密摺上。
密摺沒有署名，封口處蓋著鑾儀衛的火漆。
梁九功侍立在側，注意到萬歲爺盯著那封摺子看了很久，後背開始冒涼汗。
“九功，這摺子什麼時候到的？”
“回萬歲爺，未時送到的，鑾儀衛副統領親自呈的，說是從宮外密線截獲。”
康熙拆開封口，抽出裡面薄薄一頁紙。
紙上只有一句話，字跡陌生，筆鋒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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