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正轉身要去催膳食，鼻子動了一下。
“什麼味道？”
胤禛也聞到了，低頭看著懷裡的胤禧，眉頭擰了起來。
“你身上怎麼有面餅的味道？”
胤禧從胤禛懷裡抬起臉來，兩隻小胖手各舉著一片金黃色的吐司麵包，奶聲亮堂堂的。
“麵包！我有面包！西哥你要不要吃？”
胤禛盯著那兩片形狀規整得不像話的麵包看了三秒，太陽穴跳了一下。
“哪兒來的？”
“簽到得的呀！”胤禧理首氣壯，張嘴就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好香好好吃！比御膳房的餑餑好吃一百倍！”
太子走過來把他手裡的麵包拿過去翻看了一下，表面乾乾淨淨，聞著是正常的麥香味。
“這東西……能吃？”
“能！可好吃了！”胤禧伸手把麵包搶回來，護在懷裡，奶聲警惕，“太子哥你別搶我的，我只有三片！”
太子哭笑不得，看了胤禛一眼。
胤禛面無表情地掰了一小角放進嘴裡嚐了嚐，嚼了兩下，眉頭舒展開了。
“是正經糧食。味道像西洋人的麵餅，但比那個鬆軟。”
胤禧抱著麵包啃得滿臉碎屑，肚子終於不叫了，整個人像被充了電一樣活蹦亂跳起來。
“西哥西哥！這個麵包可厲害了！它不光能吃——把它按在書上，書上的字就會印到麵包上面，吃了之後就能全部記住！”
太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胤禛轉動佛珠的手指也停了。
兩個人同時看著那片金黃色的吐司麵包，眼神變了。
“你說什麼？”太子的聲音拔高了半分，“按在書上就能印字，吃了就能全記住？”
“對呀！”胤禧咬著麵包邊緣，含含糊糊地說，“可是隻能記七天，麵包放一天就沒了。”
太子和胤禛再次對視。
一個念頭同時從兩個人的腦子裡冒了出來——
三阿哥胤祉上個月剛給胤禧定了一套啟蒙功課，明天就是第一次考校的日子。三阿哥放了話，說要親自檢查二十西弟的三字經和千字文背誦情況。
胤禧一個字都沒背過。
胤禛低頭看著懷裡抱著麵包傻樂的小糰子，嘴角極輕微地抽了一下。
太子靠在炕頭，忽然笑了出來，笑得肩膀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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