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胤禧一眼。
“在這兒等著，哪兒都不許去。”
胤禧抱著桂花糕點頭，奶音乖巧得不像話。
“西哥你去吧，我不亂跑。”
胤禛轉身出了偏殿，門在身後合上，殿裡爭課表的熱鬧還在繼續。
胤禔拍著桌子跟胤祉吵誰排第一天，吵著吵著話題跑偏了，從排課變成了互揭老底。
“你十二歲才把千字文背全，好意思說自己學問深？”
“大哥你十五歲馬術考核摔下來三回，你好意思說自己騎射強？”
胤禧蹲在炕桌底下啃糕，看熱鬧看得正開心，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來的人氣喘吁吁，是大阿哥府上的長隨德海，滿頭大汗，臉色煞白。
“大……大爺！出事了！”
殿裡的吵鬧聲戛然而止。
胤禔的笑容收了，濃眉擰在一起，嗓門沉了下來。
“慌什麼？說清楚。”
德海撲通跪在門檻上，聲音碎得拼不成句。
“兵部剛下了調令，說大爺您在豐臺大營的差事……被撤了！火器營的兵符也收回去了！調令上蓋的是兵部堂官的大印，說是奉旨行事！”
殿裡安靜了三息。
胤禔的臉色一層一層地沉下去，從不信，到震驚，再到鐵青。
“你說什麼？”
“兵部的人己經到豐臺了，火器營的將官都被通知了新的統領人選，大爺您的令牌和兵符今晚之前必須交回去——”
胤禔的拳頭砸在桌面上，茶盞彈起來摔在地上碎成了渣。
“放屁！老子的兵符是皇阿瑪親手給的，兵部算什麼東西，說收就收？”
康熙不在偏殿，剛才帶著梁九功回了乾清宮。
太子站在原地，目光微微一變，嘴唇動了一下沒吭聲。
胤禩端著茶盞的手停了，笑容還掛在臉上，眼底卻多了一層計算。
胤祉往後退了半步，這種事他向來不摻和。
胤?蹲在胤禧旁邊，罵了一聲粗口。
“誰幹的？哪個王八蛋敢動大哥的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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