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猛地站起來，袖子掃翻了桌上的茶盞。
“攔住！讓海東帶人去城南堵，一隻箱子都不許流出去！”
梁九功應了一聲轉身就跑，腳步聲噼裡啪啦砸在石階上。
胤禛己經往外邁了一步，被康熙叫住了。
“老西你留下，讓老十三去追。你去了萬一有埋伏，誰替朕看著這邊？”
胤禛的腳步收回來，佛珠攥緊了，沉聲應了。
胤禧趴在胤禩懷裡，小腦袋歪著，奶音軟軟地冒了一句。
“皇阿瑪不用怕，箱子跑不掉的，十三哥跑得可快了。”
康熙沒心思搭理他的奶話，手指叩著扶手，目光沉得發黑。
“老八，你門下的人裡面，還有誰跟瑞福錢莊有往來？”
胤禩把胤禧放到旁邊的椅子上，理了理衣袖，聲音平穩得不像剛哭過的人。
“兒臣不敢隱瞞，明德經手的外聯，兒臣確實沒有逐筆過目。但瑞福錢莊這條線，兒臣此前從未聽他提過。”
康熙的眼皮子抬了一下，語氣不鹹不淡。
“你沒聽他提過，他就幹了。你覺得你這個主子當得怎麼樣？”
胤禩的嘴唇抿了一瞬，低下了頭。
“兒臣慚愧。”
胤禧在椅子上坐不住了，滑下來跑到康熙腿邊，仰著臉拽他的衣角，奶音急得拔高了。
“皇阿瑪你別老罵八哥了，八哥己經知道錯了！你剛才不是還誇他了嗎？怎麼誇完又罵？”
康熙低頭看著小兒子氣鼓鼓的臉蛋，擰著的眉頭鬆了半分，伸手按了按他的小腦門。
“朕罵他是因為心疼他，懂不懂？”
胤禧的眼珠子骨碌一轉，回頭看胤禩。
“八哥你聽見了沒？皇阿瑪說心疼你。”
胤禩的嘴角動了一下，沒敢接這話，耳朵尖紅了一層。
殿外忽然熱鬧起來，腳步聲雜沓，好幾個人的聲音攪在一起。
胤禔的大嗓門先炸了進來。
“怎麼回事？十三急吼吼地帶人往城南跑，誰給我說說出了什麼事？”
太子跟在後面，腳步沉穩，進殿先掃了一圈，目光在胤禩泛紅的眼眶上停了一拍。
胤禟的聲音從廊道那頭飄過來，還沒進門人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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