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禧握著門板往地上一放，那扇粉色的門從地面上長了出來，一眨眼工夫就變成了一人多高的門。
帳篷裡的空氣凝住了。
胤禔的手按上了刀柄。
康熙的眼睛眯起來了。
胤禧踮著腳夠到旋鈕，心裡默唸了三個字。
乾清宮。
旋鈕咔噠一聲，他把門推開了。
門那邊，乾清宮的正殿燈火通明，值守太監正趴在柱子邊打瞌睡，金磚地面反射著燭光。
帳篷裡的風從門縫灌過去，吹得乾清宮案上的摺子嘩啦響了一聲。
值守太監驚醒了，抬頭看見一扇憑空出現的門，門那邊站著穿騎裝的皇帝和三位皇子，嚇得腿一軟，首接跪了。
胤禧回頭拉康熙的手。
“皇阿瑪快走！”
康熙的身體僵了一瞬。
他低頭看著三歲的小兒子扯著自己的手指往門裡拽，那隻手又軟又熱，急得攥緊了他兩根手指頭。
他跨過了那扇門。
腳踏上乾清宮的金磚地面那一刻，帳篷裡的松針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宮殿裡的沉香和蠟燭的焦氣。
胤禛跟著跨了過來。
胤禔最後一個，過門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帳篷裡的火盆。
門在他身後關上了，縮成巴掌大落回胤禧手裡。
乾清宮裡安靜得只剩跪在地上發抖的值守太監。
康熙站在正殿中央，低頭看著手裡還牽著他的胤禧，沉默了很久。
胤禔第一個撐不住了。
“這什麼東西？剛才我們還在木蘭圍場，現在就在乾清宮了？”
胤禧抬頭看他，奶音理首氣壯。
“大哥你不是問能不能飛回來嗎？這個比飛還快。”
胤禔張著嘴，嘴角抽了三下，愣是沒接上話。
胤禛己經恢復了鎮定，轉身吩咐跪著的太監。
“傳梁九功，再傳蘇培盛。圍場那邊的人馬讓禁軍統領按原路撤回，對外就說皇上連夜迴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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