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三個人帶著一隊禁軍往蓮池方向推進。
火把的光照亮了御花園曲折的石徑，枯枝在頭頂糾纏成網，風吹過來帶著池水的腥氣。
走到蓮池邊的時候，胤禛的腳步停了。
池邊的石欄杆上搭著一件東西。
是胤禧的帽子。
那頂被白嬤嬤壓到眉毛的小帽子，現在歪歪扭扭地掛在欄杆尖上，帽簷上沾著半片枯葉。
胤禛把帽子摘下來，手指攥著帽簷，指節泛青。
胤禔湊過來看了一眼，聲音粗啞。
“這是二十西弟的。他不可能自己跑到這兒來，有人帶他來的。”
十三蹲在地上檢視腳印，忽然抬頭。
“西哥，腳印到這裡就消失了。池邊的泥地上只有一組大人的靴印，沒有小孩的。”
胤禛的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皇阿瑪抱著他走的。”
胤禔急了。
“皇阿瑪為什麼抱著他往這兒走？素嬤嬤不是說有人要對二十西弟動手嗎？皇阿瑪不可能自己把他往危險的地方——”
“除非皇阿瑪不是自願走的。”胤禛的聲音沉到了底。
三個人同時沉默了。
池面上映著火把的倒影，晃晃蕩蕩的，像碎掉的銅鏡。
十三忽然抬起手，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池對面的假山後面，傳來一聲極細極弱的聲音。
奶音。
是胤禧的奶音，斷斷續續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捂住了嘴。
“西……西哥……”
胤禛的身體像彈簧一樣彈了出去，繞過蓮池衝向假山。
胤禔和十三緊跟在後面，禁軍的火把在身後拉成一條光帶。
假山後面的場景讓三個人同時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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