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場那邊可以扔下不管，京城裡出了這種事，誰他孃的還有心思打獵。”
十西從胤禔身後擠進來，一眼看見十三額頭上的血，嘴張了張，罵了一句。
“你怎麼又流血了？不是包過了嗎？”
十三靠著柱子笑了一聲。
“包得鬆了，沒事。”
十西走過去把他的布條扯下來重新纏，手法粗但纏得緊，嘴裡罵罵咧咧。
“下次你再一個人往前衝，我把你綁在馬樁上。”
胤祺端著一碗剛煮好的薑湯從偏殿裡出來，走到康熙面前蹲下。
“皇阿瑪，先喝口熱的。”
康熙接過碗，右手端著，喝了一口。
胤禧從軟榻上探出腦袋，奶音還帶著哭過的鼻音。
“五哥，也給我喝一口。”
胤祺看了他一眼，轉身又去倒了一碗，端過來吹了吹，遞到他嘴邊。
胤禧喝了兩口，燙得吐了下舌頭，臉色總算回了點血。
康熙把薑湯放下，目光掃過殿裡站著的兒子們，聲音沙啞。
“都到了？”
胤禩數了數人頭。
“三哥在太醫院守著素嬤嬤，其餘都在。”
康熙點了點頭，沉默了五六息。
殿裡只有燭火噼啪的聲音和十西給十三纏布條的窸窣聲。
康熙開口了，聲音比剛才穩了。
“今晚的事，朕只說一遍。凌普勾連內務府舊人，在圍場和宮內同時佈局，目標是朕和二十西弟。圍場的暗樁被提前發現，宮裡的後手也沒得逞。但此人至今在逃，他背後還有沒有別人，三日內必須查清。”
胤禔抱拳。
“禁軍搜城的事兒臣來辦。”
胤禛接了一句。
“內務府的檔案和人事，兒臣來查。”
太子的聲音平靜。
“東宮舊人的去向和凌普的關係網，兒臣來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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