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的手停在算盤上，轉頭盯著胤禩。
“你確定？”
胤禩沒點頭也沒搖頭，目光落在殿角的燭臺上。
“名字對上了，但人是不是同一個，還得查。”
胤禟張了張嘴，又咽回去了。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殿裡的呼吸聲漸漸勻了，胤禔靠著殿柱打起了鼾，十西歪在十三旁邊，腦袋滑到了十三肩膀上，十三沒推他。
胤禧縮在軟榻上，手爐抱在懷裡，睡得鼻子一鼓一鼓的。
胤禛坐在軟榻邊上，一夜沒閤眼。
天亮的時候，康熙讓梁九功傳了早膳。
膳桌擺在乾清宮偏殿，皇子們歪歪扭扭地坐了一圈，一個個眼底掛著青。
胤禧被胤禛抱過來的時候還沒醒透，臉上印著披風的褶子，奶音含混。
“幾點了？”
胤禔咬著饅頭回了一句。
“卯時了，吃飯。”
胤禧打了個哈欠，趴在桌沿上，胤祺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
“先喝粥，暖胃。”
胤禧捧著碗喝了兩口，總算清醒了一點。
他掃了一圈桌上的哥哥們，發現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沒睡夠的倦意，可嘴巴都在動，吃得很快。
康熙坐在上首，左臂還吊著，右手拿著筷子夾了一塊糕，沒吃，放下了。
他看著滿桌的兒子，沉了兩息，開口了。
“昨夜的事，朕想了一整夜。”
筷子聲停了。
所有人看向他。
康熙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穩。
“圍場遇刺，十三拼命護駕，海東以身擋箭。宮裡出事，老大、老西、太子三個人帶兵搜出了朕和二十西弟。老八、老九連夜追查線索，老五煮湯照顧，老十西給十三包紮。每一個都沒掉鏈子。”
胤禔放下饅頭，擦了擦嘴，沒吭聲。
康熙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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