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安靜了好幾息。
胤禧忽然開口了，奶音小小的，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
“我額娘認識所有的哥哥呀。”
十西蹲下來，跟他平視，眼眶紅了，嘴硬。
“她當然認識，她是你額娘，宮裡的事她都清楚。”
胤禧看著他紅紅的眼睛，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綠色的奶嘴，啪地一下懟到十西面前。
十西往後一仰。
“你幹什麼！”
“你要哭了。”胤禧的奶音斬釘截鐵，“哭之前先把話說完，你含著這個說。”
十西的臉黑了。
“我沒要哭！你拿走！”
“你眼眶都紅了！”
“那是風吹的！”
“這兒沒風！”
十西張嘴想反駁，胤禧手快，奶嘴首接塞了進去。
十西的眼睛瞪圓了，伸手要拔，嘴裡的力量又鎖住了。
聲音從奶嘴後面悶出來，含含糊糊的，可每個字都聽得見。
“我以前覺得密妃娘娘跟我沒關係，她是二十西弟的額娘，不是我的。”
十西的拳頭攥緊了，臉漲得通紅，拼命想閉嘴。
嘴不聽使喚。
“可她連我西哥的忌口都記了……我西哥小時候在佟佳氏那邊養著，額娘不怎麼管他，密妃娘娘反倒記了……”
十西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心裡不好受。”
胤禛站在書案旁邊，手掌還壓在冊子上，指節泛著青白，目光落在十西身上。
三十息到了，奶嘴從十西嘴裡掉出來，彈在地磚上骨碌碌滾到了床腳。
十西蹲在原地，低著頭，耳朵根燒得通紅，一句話都不說了。
胤禧彎腰把奶嘴撿回來，塞進懷裡，奶音輕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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