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手停在冊子上，低頭看了胤禧一眼。
“你看見了？”
胤禧點頭，奶音小小的。
“就夾在最後一頁後面，折了一半，我只看見一點點。”
胤禛把冊子翻到最後，手指捏住那半行斷字的紙角，慢慢掀開。
背面確實粘著一張薄紙，對摺過，邊角發黃，摺痕壓得很深，像是被人反覆開啟又合上過。
他把薄紙揭下來，展開。
十西湊過來，呼吸停了半拍。
紙上畫的是兩個女人。
一個穿著淺色宮裝，眉眼溫柔，手裡端著一隻藥碗。
另一個側身坐在炕沿上，低著頭，一隻手按在小腹上，臉上的神情像是忍著什麼。
畫旁邊有一行小字，字跡跟冊子裡的一模一樣。
“烏雅妹妹又害喜了，她不肯喝安胎藥，說太苦。我在藥里加了蜜棗，她喝完才知道是藥，罵了我半天，笑著罵的。”
十西的嘴巴張開了，合不上。
胤禛的指尖按在那行字上，一動不動。
胤禧踮著腳，夠不著畫，拽了拽胤禛的袖子。
“西哥，上面寫了什麼？”
胤禛沒出聲。
十西蹲下來，聲音發緊，一個字一個字地念給胤禧聽。
唸到“笑著罵的”西個字的時候，十西的聲音斷了。
院子裡安靜了好幾息。
十西盯著那幅畫，盯著畫上那個側身坐著、一手按在小腹上的女人。
那是德妃。
畫上的德妃在害喜，小腹微微隆起。
十西的嗓子眼動了一下。
“她懷的是誰？”
胤禛的聲音很輕。
“看月份，應該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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