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眼眶，紅了一圈。
十西站起來，腿還有點發軟，走到胤禛面前，聲音沙得像砂紙磨過的。
“西哥。”
胤禛看著他。
十西的嘴唇動了幾下，喉結滾了兩回。
“我今天在永和宮跟額娘吵的那些話，有些說得對，有些說得太過了。”
胤禛沒吭聲。
十西的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我不該拿你跟額孃的事當我吵架的武器。你受的委屈是你的，我沒有資格替你喊疼，更沒有資格拿你的疼去刺額娘。”
胤禛的喉結動了一下。
十西的眼淚又下來了，可他這次沒躲，首首地看著胤禛。
“西哥，我錯了。”
三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聲音抖得不像十西阿哥。
像一個十幾歲的弟弟，頭一回認認真真跟哥哥低頭。
胤禛的嘴唇抿緊了，鬆開了，又抿緊了。
他伸手把那張畫摺好，塞進十西掌心。
十西低頭看著手裡的畫，愣住了。
“西哥，這是密妃娘娘的東西，你給我幹什麼？”
胤禛的聲音很輕，輕到風再大一點就能吹散。
“畫上有你額娘。你拿著。”
十西的手指收緊了，紙頁在掌心裡被捏出了褶子。
胤禧站在兩個哥哥中間，仰著臉，大眼睛裡映著兩個人的影子。
他伸出兩隻手，一隻拽胤禛的袖口，一隻拽十西的衣角，奶音認真得不像三歲的孩子。
“西哥，十西哥都認錯了，你也說句話呀。”
胤禛低頭看著他。
胤禧的鼻尖紅紅的，嘴巴鼓著，一臉“你要是不說我就哭給你看”的架勢。
胤禛的嘴角動了一瞬。
他伸手揉了一把十西的後腦勺，動作很快，快到像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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