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腳步停了三息。
十西抱著胤禧，下巴抬著，一臉“你不答應我就說出去”的架勢。
胤禛轉過身，目光落在十西紅腫的眼睛上。
“你威脅我？”
十西哼了一聲。
“你要覺得這叫威脅也行，反正你不去我今天就在永和宮門口喊。”
胤禧摟著十西的脖子，腦袋探出來，奶音插了一句。
“西哥你就去嘛，我也去，我還沒見過德妃娘娘呢。”
胤禛看了他兩息，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拒絕的話。
三個人轉了方向，往永和宮走。
白嬤嬤在後面跟著，臉上的表情像是踩了一腳雷又不敢出聲。
永和宮正殿的門簾換過了，可門口站著的嬤嬤臉色還是白的。
十西抱著胤禧大步邁上臺階，嬤嬤趕緊攔。
“十西爺，娘娘剛歇下……”
十西看了她一眼。
“讓開。”
嬤嬤縮了縮脖子，側身讓了路。
胤禛跟在後面進了門。
正殿裡的暖爐還燒著，茶碗擱在炕桌上沒動過，茶水涼了。
德妃靠在炕頭的引枕上，眼睛閉著，臉上的淚痕還沒幹透。
十西把胤禧放下來，走到炕邊，蹲下去，聲音放低了。
“額娘。”
德妃的眼皮動了一下，沒睜。
十西又叫了一聲。
“額娘，我回來了。”
德妃睜開眼，看見十西，嘴唇動了動，聲音啞得不像話。
“你不是摔門走了嗎？”
十西的喉結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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