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西弟，九哥隨口說說。”
“你不是隨口說說！你眼睛都紅了！”
胤禧的聲音帶著哭腔，可嘴巴咬著牙，掰著手指頭數。
“你會做生意，你會算賬，你會給我買東西，你會幫皇阿瑪賺銀子，你會讓鋪子裡的人有飯吃！”
胤禟的身體僵了。
胤禧揪著他的衣角，聲音一句比一句響。
“你什麼都不會？你會的比誰都多！你不許說這種話！你要是不在了，誰給我買糖葫蘆！”
胤禟的喉結猛地滾了一下，眼淚終於掉了。
他蹲下來，把胤禧撈進懷裡，臉埋在小糰子的肩窩裡，肩膀抖了兩下。
胤禧摟著他的脖子拍他的背，奶音帶著哭腔但一字一字說得穩。
“九哥你別怕，西哥在呢，大家都在呢。鋪子我不懂，可你不是說過，只要人在，銀子就能再賺嗎？”
胤禟的手臂收緊了，聲音悶在胤禧肩上。
“我說過。”
“那你怎麼自己就不信了？”
胤禟沒出聲。
胤禛走到兩人面前，站了兩息，把桌上那沓賬紙拿起來卷好，塞進袖子裡。
胤禟從胤禧肩窩裡抬起頭，看著他。
胤禛的聲音沒什麼起伏。
“賬我拿走了，今晚理一遍。杭州的事我讓十三明天去查文書的底，範承義那條線我讓人盯著。”
他頓了一拍，目光落在胤禟臉上。
“你手裡沒銀子週轉的事，我先從自己的份例裡撥給你。”
胤禟的嘴巴張了一下。
“西哥，你的份例……”
“夠你撐半個月。半個月之內，杭州的貨要是能解封，你的流水就能接上。”
胤禟攥著胤禧，聲音啞。
“要是接不上呢？”
胤禛看著他，沉了一息。
“接不上，我去找皇阿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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