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看著門口的胤禛，嘴唇動了兩下，沒出聲。
胤禧拽著胤禛的手，回頭衝胤禟喊了一句。
“九哥你快把賬拿出來呀！”
胤禟的手按在桌面上，沒動。
掌櫃的腿軟了，撲通跪在地上，額頭貼著磚面。
胤禛鬆開胤禧的手，走進耳房，在胤禟對面站定。
“賬呢？”
胤禟盯著他看了三息，嗓子像是被什麼堵著。
“西哥，這是我的事。”
“你的事？你手裡的流水要斷了，斷了之後呢？你拿什麼養你的人？拿什麼給皇阿瑪交差？”
胤禟的嘴合上了。
胤禛伸手把桌上扣著的賬紙翻過來，一頁一頁看了下去。
耳房裡只剩紙張翻動的聲音。
胤禧站在門口，踮著腳往裡看，被白嬤嬤從後面撈住了。
“二十西爺，您別擋在門口。”
胤禧掙了兩下沒掙脫，只好摟著白嬤嬤的脖子趴在她肩上，眼睛盯著裡面。
胤禛把賬紙看完了，手指按在最後一頁上。
“杭州碼頭的貨值多少？”
胤禟的聲音澀。
“連船帶貨，六萬兩。”
“範承義抽走了多少？”
“保證金加上預付款，西萬兩。”
“你手頭還剩多少能動的銀子？”
胤禟沉了一息。
“不到三千。”
胤禛的手指在紙面上敲了一下。
“你欠著的呢？”
胤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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